跟著指示一路跑到停放馬車的馬廄處,又去追出去在側面偏街那兒觀望。
“康王殿下。”小滿對康王府的馬車已經有些熟稔了。
她就跟新生的小老虎一樣莽撞,主動爬上馬車掀開了車簾。
“康王殿下,我想請問您知道世子爺的事情嗎?”
小滿預想過很多場景,但沒想過康王會直接啞聲,心底頓時惴惴不安起來,人命關天的事情她本就驚慌,此刻見康王不說話,面上的表情更是藏不住了。
“怎麼了?”她將長公主拿過來的信給康王看。
康王杜修然看著對方微微攥緊的手,曉得對方此時心底的不平靜,難得他想著斟酌一下用語再說出來。
“他沒事。”先報平安。
隨後講述事情經過,施榕馳抵達當地被貪官拉攏帶著混酒色,他假意順從將所有人都騙了過去,在整理好所有罪證出發的前一天晚上,被自己親信出賣了。
“這就是為什麼外派官員的人選,從來都難以定下的原因,天高皇帝遠,在窮困的當地,縣令自然就成了土皇帝,若是再和本地富商一起勾結,就更民不聊生,而京城官員過去體驗一把,也很容易被策反。”
畢竟只要巡撫的人員上下口徑一致,一起矇騙皇帝,成功機率還是挺大的。
施榕馳所去的縣城位置是近五年來的貧困縣前列之一了,朝廷每年都有補助和救濟的糧食送去,而那邊的縣令也在不斷回饋改進的報告。
若不是施榕馳拼死逃竄,若不是康王暗中派遣人保護著,恐怕發現不了真相,也救不下施榕馳的命。
“他被人下了藥,捅了數刀活埋了,等我的人趕到將他救出來時,他尚且留有一口氣,眼下這個時候應當已經恢復,可以開始協助調查了。”
杜修然放緩了語氣,“施世子的密信已由我這邊的人先行帶回京城,眼下人沒事,京城這邊也派遣專人前去協助。”
最後那句且放心含在唇齒裡,半晌沒說出口。
但同他面對面坐著的小滿,卻沒有如同他所預想的那樣逐漸放鬆。
江小滿幾乎是掐著手心皺著眉頭,聽完這一整段話,她輕聲反問。
“殿下,在世子爺被下藥插刀活埋的時候,您派遣去保護的人,看在眼裡卻不曾插手,是怕打草驚蛇誤了整個計劃?”她語調平靜,言語卻犀利的點出事實。
方才聽完全程沒有感到慶幸,反倒是心更沉了一些,就像是跌落無盡的黑水,讓她感覺五感都被壓迫。
如今一番話,聽到對方安慰的語氣和言語裡理所當然的肯定,她充分感知到自己這一家子是耗材的事實。
“過去保護的人會醫術,不會讓他死的。”
“況且施世子奔波萬里不辭辛苦,他定然也是珍重這個政績的。”
小滿曉得自己和康王的身份區別,倒也不敢像同荊三爺爭執那樣直言不諱,“殿下說的,我都記住了,謝謝殿下。”
她沉默的下馬車離開。
康王注視著她的背影良久,直到人徹底消失在偏門處。
飛羽探著腦袋進來,“小滿姐的心情不是很高。”
“我沒有眼睛,需要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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