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和父親牽扯這麼多年，誰在意過母親的感受，你要是真上綱上線同我談孝順，那你們三個白眼狼才最該死。”
武歆然頂著腫脹的臉走遠，而留在原地的人面面相覷。
良久老大來了一句，“妹妹應當不會在外面亂說吧。”他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未來。
“不會的。”二哥回覆，“她沒有那麼傻。”
家裡再怎麼鬧，出了外面也是一體的。
翌日小滿捧著藥膏給武歆然上傷藥，從方才到現在都不甚開心。
武歆然小眼神瞥她幾眼，“氣什麼呀，我這樣做能將損失拉到最小，一舉多得。”
原來武歆然也不是單純的發瘋，她就是藉著情緒回去跟她老子幹一架，然後拉上家裡所有人一起盯著國公爺，讓對方停止現在有關晉王的一切。
“旁的不說，我那幾個哥哥，尤其是大哥一定會阻止我父親的。”
“有他們在內部鬥爭，總比我們自己在外面擔驚受怕的強...嘶！”武歆然得意到搖頭晃腦，被小滿的手戳了一下傷口，痛的差點跳起來，“你輕點呀。”
“謝了你的好意。”小滿真誠感謝她，“但以後還是先同我商量一下，你這樣做是自損八百，我看著有點心疼。”
“誒？”武歆然彷彿聽到天籟，能從江小滿嘴裡聽到這種話可不容易，她立馬搞怪的湊上去，那雙眼都是亮晶晶的。
“而且接下來幾天瘸腿李找你的話，你都要避而不見，但你又不說緣由，你這樣會讓他誤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本來就自卑。”
自卑又有自己的主意，這種人心思敏感，想多了容易覺得，是武歆然嫌棄他身份低等各種緣故。
“我知道。”武歆然語氣輕鬆，小滿看她這個樣子，就覺得她應該不知道，很沒當回事。
“我才不說呢，我臉腫的這麼高，看上去醜死了。”武歆然還想拿脂粉來遮掩，剛動手就被小滿阻止，“你還想不想好了，剛上了藥。”
武歆然十分要面子，打算這幾天都窩在自己的小屋裡，讓小滿記得來給她送飯就行，其餘時間賣訊息，全靠戴帷帽。
她活動範圍縮小了，餘光就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打量小滿，“我怎麼發現你今日有些不對？”
世子夫人素來不管小滿穿著，讓她舒服就好，而小滿平日裡也確實很隨意。
但今日不僅沒穿那個幾乎快要看吐了的馬甲，甚至隨意挽在腦後的頭髮，也被精細的梳理過，腦袋上還帶了個紫蝶的珠釵。
“你怎麼裡裡外外都換了。”武歆然指著她的筆和本子，甚至連這個都換了。
“我阿姐說侯府不比一般人家，若是全用刑部發放的東西，外人會覺得侯府苛刻我的，而且昨日週歲宴，阿姐不是將我的身份介紹出去了嗎，日後在外行走也顧一下侯府的面子。”
武歆然納悶，顧面子倒也不必全身上下都換了吧，不曉得還以為世子夫人多嫌棄刑部的衣服呢，而且聽這個意思，是日後都不讓用。
她有心想吐槽一句規矩多，但打量了一下小滿目前的裝束，目光偏移，孩子收拾一下還是更好看的，所以也就將話嚥了下去。
不過小滿性格挺有意思的，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她和荊三爺同小滿的初見都不太愉快，後面真是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同人走的親近了一些。
但這樣強硬的她，在柔和的人面前，對方若是對她態度好的話，她就會有先入為主的印象，等這樣溫水煮青蛙的時間久了，再提一些要求，小滿反而會乖乖答應，也不掙扎。
相處這些時日，武歆然早就將她性格摸透了，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只是這樣的性格很容易被人套路，若是有人扮豬吃老虎，先給你軟的印象，後期再不知不覺中強硬，那可怎麼辦。
“阿然。”小滿打破了武歆然的思考，“瘸腿李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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