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藤亦然是王二小姐給岑家下毒的毒藥,對小滿來說是老熟人了。
其內容含有微量鉤吻和斷腸草,發作效果前期感覺不出什麼,中期內臟出血,後期急病發作立馬猝死。
如果不是此人貪多,為了討好葉姐天天送那麼多早飯,她也不會在去康王府檢查冠玉課業的時候,被大小虎嗅出自己身上的味道。
想到她當時被王府的府醫確診微量毒素後,對方建議可以服用少量糞水來進行催吐,她的臉就青一陣白一陣的。
幸好毒素劑量不大,也可以選擇自己身體代謝掉。
她現在很難給呂老闆好臉色,“你是誰派遣來的,以勾引葉姐為主,再害我們刑部全員,倒是好計謀。”只可惜沒算到此人如此急功近利,反而惹了他們注意吧。
“還不說?”
“江大人沒有證據卻平端汙衊我這些,你讓草民怎麼說?”
“少抬高自己身份的無辜,顯得我多壓迫你似的,我手上一點實權都沒有,根本就不是能壓迫你的官。”
刑部主事,說出去好聽,實際不過就是個查案的。
六部內能做到侍郎那個地步,那才算官場有名呢,而小滿離這個遠了去了。
小滿沉沉地看著對面,她腦袋在飛速思索,她能感覺到對面這個人,似乎在焦慮,呂師傅沒有看上去那麼平靜,手無意識的摸索袖子,而眼睛眨動頻率也不太正常。
從方才自己進來時,對方就率先要給自己倒茶,後面自己闡述情況的時候,更是不動聲色的給自己加水,任由茶水漫過茶杯都不曾停下。
視線看到桌面上溢位來的茶漬。
餘光打量周圍,發現小康明不在,他如今才五歲,雖然大多時候自己金手指對他不起作用,但是偶爾幾句呢喃,嬰兒翻譯器還是會上線的。
但從自己進來到如今,耳邊可乾淨了。
手拿起茶杯作勢要喝,手肘卻不小心將茶杯掉到了地上碎了,小滿嗤笑質問對方,“怎麼?說話心虛做事惡毒,如今連一杯茶也不讓人喝?”
呂老闆猛地站起來,“我都說了,你說的這些完全是無稽之談,可笑的很,我從未做過這些事情。”
說完就打算去屋裡再拿一杯茶盞出來。
小滿默不作聲地從地上拿起碎片,大聲叫罵的跟在他身後,“你別藉著拿茶杯的功夫,對我所說的事情避而不談,我要將一切告訴葉姐...”
兩人在廚房裡靠的比較近,呂老闆一改剛剛的沉默寡言,壓低聲音語速說的飛快,“屋裡有壞人,你等會兒找個藉口走,越快越好。”
談話間,新的水已經倒好,小滿還維持著高聲吵架的話,可就怪她這雙眼睛和直覺太過敏銳,她下意識回頭看房樑上方瞬間和一雙眼睛對上。
她只覺得渾身寒毛直豎,心跳加速差點要尖叫。
但好在她是那種越要宕機越冷靜的人,對方見事情敗露猛地朝她衝過來,她反手丟了一個陶瓷片過去,聽到身後的慘叫,還感慨了一把自己投人挺準的。
她拽著呂老闆逃竄到院子中央的時候,從裡屋衝出了七個蒙面人,應該是有八個的,剛剛有一個被自己砸中了,現在人還躺在廚房裡。
“這麼大陣仗啊。”
看來跟料想的不錯,她剛剛明面上在爭執,但看著呂老闆的動作卻生了疑惑,對方在自己的質問下,就主動說過兩種話,第一個是添茶,第二個則是否認所有,勸她離去。
甚至在自己拿出證據的時候,提及要謀害刑部的時候,他雖然否認,但通體的狀態感覺很坦然,好像根本不怕她對峙一般,還有她說到牢籠的時候,呂老闆甚至眼底還隱隱傳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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