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都察院的人將她和康王叫到垂拱殿,審判半天不就是想借著案子和私情,挫傷他們嗎,主意是挺好的,剛開始陣仗這麼高,角度這麼新穎,說她江小滿為了功名利祿創造了一個虛假的案子,當真將她驚豔住了。
但此時江小滿先是戳破屍體,說屍體上有自己做的標記,隨後又指出宥娘證詞是自己所寫,言行中透露早就看破他們動手腳一事,就像是丟了一個沉默技能,讓剛剛侃侃而談的人都噤聲了。
“江愛卿,朕怎麼覺得此事有些繞呢,你們三司內部到底有什麼矛盾。”
小滿終於等來了這句話,聖上將刀遞到了她的手裡。
她的視線同席大人以及席大人身後的王大人對視,不留痕跡的收回了視線,同聖上拆開事件本身細細來說。
聖上的態度,決定江小滿的說話方式,而聖上的態度是最好品的,在到垂拱殿之前,康王就已經私下同她分析了帝王的心思。
這些人看皇上在晉王的事情上如此不留情面,所以揣測對方對康王也會如此,殊不知聖上想整治的哪裡是康王。
某些人倚老賣老站在高位上,仗著自己女兒的身份,在朝堂上處處惹眼,早就成了聖上眼底的一根刺。
“回稟聖上,依微臣來看,此案有三層。”
“哦?”聖上很給面子的回應,君臣開始做戲。
一直在角落不曾發言的容帝師已經看出端倪,此局叫做戲中戲。
小滿同大家解釋了什麼叫三層。
第一層是大家所知道的採花賊案子,第二層是都察院說的虛構案,第三層再次迴歸到本我狀態,涉嫌採花賊的真相。
整個案件的起因是採花賊案件的發生,讓百姓陷入恐慌,隨即大理寺接手了案子。
隨後都察院以及部分高官,意圖並不在查案,也不關心採花賊案子讓普通人遭受了什麼,反倒是藉著這個案件上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他們故意替換了案件關鍵性的東西,用屍體代替受害者,買通宥娘。
先是頻繁讓宥娘接近江小滿,故意引誘她的懷疑促成那些偽證,最後拿到證詞,想將小滿踹入地獄。
他們還利用民間輿論,挑起大理寺和刑部名聲上的內訌,這樣他們更好坐享其成。
就因為他們不關注案件的進展,只是一味瞞大理寺的進展,最後再惡意的結案,等刑部來接手,所以他們很多案件細節,自己完全不知道。
這就來到了第二層,案件的資訊差。
“你知道宥娘真的是犯罪嫌疑人嗎?”小滿詢問陶大人,看他這迷茫的表情,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了,“宥娘不僅是你們花錢收買,派遣到我身邊作偽證的奸細,她還是這個採花賊案裡真正的殺人兇手、或幫兇。”
“你在說什麼啊?”陶大人矢口否認他們的行為,“我們根本沒有收買宥娘”
“那你的意思是說,殺人兇手幫你寫偽證來害我?”小滿快速抓住其字眼,說出驚人的話,“那陶大人你本身也是幫兇,你在幫宥娘除掉我這個將她繩之於法的好官。”
康王聽見江小滿見縫插針的誇自己,挑了挑眉被逗笑了。
針對於宥娘是殺人兇手,是刑部和大理寺一同完成的結論。
大理寺完成了前期的推理,而刑部完成了後期的審訊和監測。
在楚哥他們根據作案現場兇手的習慣和痕跡,來判斷兇手體型特徵時,小滿在同有孩子的街坊鄰居閒聊,她本就懷疑宥娘,結果所有受害者附近的小孩,全部都透過嬰語同她透露,宥娘給這些人送菜或者採買過東西。
要知道三個受害者住所在京城中,彼此隔的非常遠,完全不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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