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平日裡各位宮內主子鮮少去,唯獨晉王那日長待,他一走湯大人就出事,你讓我們怎麼想?”
真亦做假,假亦做真,車軲轆話裡故意混淆了時間線,但顯然說出來的效果不錯。
江小滿磕頭,“請聖上決斷。”
第251章 刑部的下場就是聖上的未來
來垂拱殿前,小滿強行在混亂真假中抓住主線,咬死宥娘不管身份幾何,就是同案件有關係。
隨後是根據案件發展到現在,多方插手的情況,根據其目的進行分類總結,打擊報復的、算計人的、留有後手故意埋線的,全部梳理一遍。
進入垂拱殿後,面對陶大人的指責,她將其言語聽完之後,第一時間不是生氣對方對於自己的批判和汙衊,她第一時間在想,總算曉得他們在算計什麼了。
面對挑釁不被對方帶動情緒走,反而以對方攻擊的點為準,思考破局的關鍵。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對方談屍體,自己就言之鑿鑿在屍體上做了標記,她也將虛假沒做過的事情當事實來說,學別人攻擊的方法再原樣攻擊回去,一直是江小滿的習慣。
很幸運對方是一群傲慢無理高高在上的人,他們果然對實踐一無所知,不僅沒有親自去過停屍房,甚至連大理寺遞交上去的案件文書都沒仔細看。
這場看似兇險的汙衊,實則能抗的住在帝王面前的威壓,和一群老領導的心理戰術,就能成功一大半。
江小滿順著陶大人,讓他將話全部說完,並因此得了靈感。
對方說整個採花賊案子是她虛構,那她在戳破這句話的同時,是不是可以禍水東引到晉王身上呢。
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採花賊案就是板上釘釘的民間案子,只是現在垂拱殿裡的每個人都各懷心思,想將這個作為幌子甩在敵對勢力身上。
都察院開了頭,說這個案子是她為了名利虛構出來的,那小滿就能說這個案子是晉王為了報復刑部虛構出來的。
不就是造謠嗎,大家都長著一張嘴,你以為就你會說?
而且江小滿還特別擅長拉踩,她逐一戳破陶大人那邊的虛妄之後,刻意將湯原的案子說的十分有邏輯性,最顯著的特點就是按照時間線來劃分介紹,顯得她的真實性更強。
若是陶大人反駁,說她胡謅,可採花賊案子是假的話是他說的,這個概念又不是她江小滿說的,怎麼他說得,她就說不得了?
況且案件最講究真實性,江小滿手裡握著宥娘是加害者的證據,握著晉王惡意報復刑部的罪證,後者證據鏈最清晰可見,且看都察院如何來辯。
“微臣以為,晉王傷害湯大人一事確鑿,手法和採花賊犯案手法相似,很難不讓臣聯想什麼,而都察院等人對採花賊案件查案的阻撓,也都被大家看在眼裡。”
“而那三起採花賊案件並不是虛構,是真切的毀了三個家庭。”
“聖上臣懇請徹查此事,給死者和無辜的湯大人一個答覆。”
小滿的意思就是,晉王不滿聖上對他的懲處,同罪犯同流合汙策劃了這場案件,事成之後罪犯得以逃出生天,而晉王也能對刑部進行打擊報復。
她曉得聖上不一定在意湯原受了多重的傷,他一定在意自己的威望被挑釁。
小滿方才重點說晉王動手的時間線。
先是強調晉王被懲處去寺廟,隨後就回來對湯原下手,再強調晉王燒藏經閣被打板子後,和湯原在太醫院同待了兩天,湯原就被人下藥,傷口急速惡化,幾度呼吸不上,渾身發炎,差點就搶救不過來。
她就是想表明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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