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火丫鬟會嬰語,在古代開貴族幼兒園【完結】》第249頁 他眼下是一點講究都無了(1)

作者:灰機大豐收·8小時前

他眼下是一點講究都無了,人已經到了活著的基準線,將物慾降到了最低,甚至特別樂天派,聽到外面的風雨聲,想起白日村落的美景,還同李溪念起了詩,“石樑茅屋有彎碕,流水濺濺度兩陂。”

頗有一種來此處陶冶情操的做派,如果不是當事人太落魄的話。

“李溪,你為什麼願意跟著我出來呢。”他的意思是,從他接到聖上的密令開始,從來都是做了最壞的打算,甚至安排隨從時也提前說好,不是輕鬆的活計,有可能會死。

事實證明,他都險些喪命。

“我記得你母親是外院管事李嬤嬤,妻子是菡萏院廚房的管事,胡嫂子?”世子爺的意思是,家生子有恩典,侯府會給他們養老,所以其實不必出來冒險。

李溪收完東西,也徑直躺在了另外一張床上,現在這個土房子,真的可以稱得上家徒四壁。

他同主子鮮少有這樣談心的時候,不過既然世子爺要問,他自然是要答的。

“主子,我想讓我娘子過上好日子。”他出生沒多久父親就病重,他母親是外院的管事,同能跟在主子面前伺候的下人不同,外院大廚房的管事很少有賞賜,基本是拿著月銀來度日。

父親生病借了一大筆錢後,仍然沒救回來,反倒是留下了不少債務。

債主若不是看著他們是侯府的下人,是不可能讓他們慢慢還的。

母親一邊勞作,一邊還債,還要一邊讓他讀書寫字,給他娶媳婦...其實李溪說這些的時候有些窘迫和尷尬,因為他這種底層小人物的煩惱和生活上的困境,不曉得世子爺能不能懂。

“世子爺這次的行動確實危險,但我想拼一拼。”

他說完良久,聽到黑夜中傳來嘆息,“我明白。”

施榕馳是真的懂,他性格上遠不如優秀的同齡人那樣堅韌,毫不誇張的說,若他妻子是侯府世子,恐怕都比他這個世子做的好。

在膽量和能力上,施榕馳經常一派塗地,如果再不客氣一點,他就是個草包,他這個草包在聽到要外巡的時候,思緒是渾渾噩噩的。

甚至在出發的前幾天,他雖沒說,自己卻想當逃兵了,有無數個瞬間想同妻子商議,要不就算了吧,其實侯府現在這個地位也挺好,長公主再怎麼針對,應該也死不了,至於玄哥兒的未來,兒孫自有兒孫福。

可當他真的想好的那天晚上,他打好了腹稿忐忑的想同娘子說,甚至都想好自己跪下抱著娘子的腰哭,憐蓉素來對外人剛硬,對自己人心軟,一定會原諒他的。

但當他真的進主廂房時,憐蓉已經睡了。

他們的兒子躺在床的正中間睡的香甜,而憐蓉手中拿著晦澀難懂的文書,上面應當記載著侯府和家族的大小事,她作為世子夫人每日要處理的事情就有許多,可她從來不曾抱怨。

“憐蓉?”他小聲的喚她。

妻子靠在床上,意識回籠的瞬間是看向兒子,隨後抬起疲憊的雙眼,再次拿起了文書,青絲就這樣順著肩頭滑下,同在外儀表端莊的世子夫人不同,此刻的她滿眼都是睏倦和勞累,身體透著強撐的感覺。

從那一刻,施榕馳將自己要說的話全部都嚥了下去,就算是不為了侯府,為了妻兒的未來和幸福,他也拼了。

視線看著月光想念著家人,而同一片月光下,佳人亦然在思念你。

雖然有書信往來,但畢竟沒見到人,韋憐蓉總是心有些慌的,

往日她都是自己一個人待著,難免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想施榕馳,今夜有小滿拉著她嘰嘰喳喳,倒是分散了不少注意力。

聊著聊著身旁的人就沒了聲音,某個說自己睡眠不好的人,已經睡沉了。

韋憐蓉忍不住笑了出來,給她蓋好被子。

“整日操心這個,給那個花錢,怎麼不多操心操心自己呢。”就像是在唸叨自己妹妹一樣,韋憐蓉無奈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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