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縣醫院急診室，李上進交了錢，急診大夫給李樹旺傷口消毒，打疫苗，折騰完已經快天亮了。
李上進也打了，他臉被白狼王抓傷，誰敢保證狼爪子上沒有病毒？不差這九塊錢！
兩人直接就在醫院的長條椅上坐著等天亮。
李上進看向李樹旺：“感覺咋樣啊？”
李樹旺不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想啥呢？”李上進推了一把李樹旺。
李樹旺抬起頭，“哥，剛才打針要9塊錢？”
“嗯吶啊！咋地了？”李上進疑惑的問道。
李樹旺又不說話了，李上進一頭霧水。
突然，李樹旺聲音很小的道：“哥，九塊錢能買好多糧食呢，給我打針不值當。”
“你他媽放什麼羅圈屁呢？啥叫不值當？”李上進以為李樹旺不懂狂犬病，解釋道：“你知道狂犬病有多嚴重不？那玩意是會死人的！”
“我這命不值九塊錢！”李樹旺一句話，讓李上進呆滯在當場。
良久，他一巴掌拍在李樹旺的腦袋上。
“你他媽說什麼？你一條命不值九塊錢？二傻子，我告訴你，到什麼時候，人的命都比錢重要！”
“別人的命是命，你李樹旺的命一樣是命！以後你要是再說自己命不值錢，腦瓜子給你削放屁了！”
他語氣一緩，輕聲道：“樹旺，你記住哥的話，人不能看輕自己！在哥心裡，你不傻！”
“嗯！”李樹旺咧嘴一笑，眼圈通紅，努力讓自己眼淚不掉下來。
“哥，我餓了。”
李上進樂了，看了一眼通道里的鐘表，已經六點了，國營飯店也開門了。
他帶著李樹旺趕著馬車直奔國營飯店，讓李樹旺看著車，就去了後廚。
來到後廚，他找到姜樂慶的表哥。
“表哥！”
“呀，大兄弟你咋來了？又打到好東西了？你這臉咋整的？”
李上進一五一十的把屯子遭狼，李樹旺被狼咬，兩人連夜進城打針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把那包大生產塞進廚師的手裡。
“表哥，我倆餓了，出來急，沒帶糧票就帶了錢，尋思跟你要兩張票吃點早餐。”
“啥？遇到狼了？你是真猛啊！”廚師一臉震驚，緊接著又把煙退了回來。
“你掰給我扯犢子。來城裡，吃個早飯，你跟我整這事兒？讓小慶知道，不得罵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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