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也將衣服褪去,看著周圍跟歌德酒店截然不同的破舊裝修,心裡卻安定不少。
“至少這次,不會再被當成通緝犯圍剿了吧。”林清寒自嘲一笑,在睡前習慣性地看了一眼窗戶,卻發現,此時的布洛妮婭,正端坐在距離飯店不遠處的長椅上。
“這孩子,怎麼回事?”林清寒感到奇怪,將褪去的衣服重新穿在身上,走到了前臺拿了兩瓶熱牛奶,走到了布洛妮婭的身邊,將其中一瓶牛奶貼到了她的臉上。
“誰?!”布洛妮婭轉頭,本以為是誰想要偷襲她,卻只見林清寒正笑著看著她,眼睛裡的那股子溫柔,讓她不由得想起了在她小時候的記憶,那時候的可可利亞,一直都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
“媽媽?”布洛妮婭輕聲問道。
“嗯?!”林清寒愣住了。
“沒,沒有,你聽錯了。”布洛妮婭的臉頓時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將頭低下扮演起了鵪鶉。
“怎麼了?這麼晚了還不睡覺,還在想事情嗎?”林清寒將牛奶遞給了布洛妮婭,在她身旁坐下,關切地問道,至於剛剛那句稱呼,林清寒權當是布洛妮婭想媽媽了。
“沒有,只是,睡不著,出來散散心。”布洛妮婭雙手捧著那瓶牛奶,輕聲說道。
“出來散心也不穿多一點,你看你那張小臉,凍成什麼樣子了。”林清寒沒好氣地說道。
“我是命途行者,不怕冷的。”布洛妮婭解釋道。
“命途行者怎麼了?”林清寒反問道:“那你也還是個孩子,你現在還是在長身體的時候,大晚上的不睡覺,還在外面瞎逛,也不穿衣服,遲早感冒發燒。”林清寒敲了一下布洛妮婭的腦袋,說道。
“我不是小孩子了,林清寒先生。”布洛妮婭捂著腦袋說道:“而且,你明明是個男孩子,怎麼跟個當媽的人一樣啊。”
“這不是你不睡覺的理由。”林清寒指了指她手裡的熱牛奶,輕聲說道:“喝完牛奶之後,就乖乖回去睡覺,聽話。”
布洛妮婭看著林清寒那溫柔的樣子,一時間想不出拒絕的理由,扭開了牛奶的蓋子,一口氣將牛奶喝了下去,但因為喝得太急,嗆了一下。
“喝慢點,又沒人跟你搶。”林清寒沒忍住笑了一下,伸出手,輕輕地拍著布洛妮婭的後背。
“林清寒先生,你覺得,我帶著你們去反抗養育自己長大的母親,這是對的嗎?”布洛妮婭捧著還留有餘溫的空瓶子,問道。
“我跟你說過的,布洛妮婭。”林清寒喝了一口手裡的牛奶,接著說道:“不要在意小部分人的看法,你現在做的,是解放貝洛伯格群眾的大事,你所爭取的,是這顆星球的未來,你只是,在把你的母親,從錯誤的道路上,拉回來而已。”
布洛妮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手中的瓶子發呆,一直到瓶子裡的餘溫散盡,她也沒有任何動作,就是這麼呆呆地坐著。
“好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回去好好睡上一覺,明天的事,交給明天的自己思考就好了。”林清寒對布洛妮婭說道。
“說的也是。”布洛妮婭站起身,對著林清寒鞠了一躬,說道:“感謝你的開導,林清寒先生。”
“現在好受一點了吧。”林清寒問道。
“嗯。”布洛妮婭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就回到了飯店裡,站在房間門前,布洛妮婭轉過頭,對著林清寒說道:“林清寒先生,那,晚安?”
林清寒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好,晚安。”
隨後兩人走進了房間,歌德飯店回到了寂靜中。
但是到了後半夜,布洛妮婭的房間門被打開了,布洛妮婭回頭看了看林清寒的房間門,隨後毅然決然的走出了歌德飯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