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從袖中取出最後一張驗毒試紙。
太后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皇后這是何意？莫不是懷疑哀家要害你？”
沈清月忙跪下，聲音惶恐中帶著委屈：“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被前陣子的事嚇怕了。貴妃娘娘的教訓在前，臣妾實在不敢再輕易入口不明之物。太后若是不允，臣妾便不驗了，首接喝了便是。”
她說著，作勢又要將燕窩往嘴邊送。
蕭景玄終於開口了：“母后，皇后身體初愈，謹慎些也是應該的。不如就讓她驗一驗，以安其心。”
太后臉色變了變，強擠出一抹笑：“既然皇帝也這麼說，那皇后就驗吧。”
沈清月心裡冷笑，面上卻虔誠地滴了一滴燕窩在試紙上。
試紙瞬間變黑，黑得刺眼。
她“花容失色”，驚呼一聲，試紙跌落在地。
“這……這燕窩裡怎麼會有毒？”她抬頭看向太后，演技炸裂，“太后！這燕窩不是您親手燉的嗎？難道有人要害臣妾，還要害太后不成？”
太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胡說！哀家親自看著燉的，絕不可能有毒！是你這試紙有問題！是你自己動了手腳！”
沈清月跪得筆首，聲音清晰響亮：“臣妾這試紙，是家鄉祖傳秘方，從未出過差錯。太后若不信，可當場讓人從這盅燕窩中取出一些餵給貓狗。若貓狗無事，臣妾甘願領罪。”
她心裡瘋狂祈禱：
【快，快找只貓來。系統說這醉仙散對動物也有效吧？可別這時候掉鏈子。要是貓喝了沒事，我就死定了。】
系統冷靜回覆：“宿主放心。醉仙散對貓狗同樣起效，且反應明顯。請宿主準備收貨。”
果然，一隻狸花貓被抱了來。
宮人取了一點燕窩餵給貓。片刻後，那貓開始走路打晃，眼神迷離，最後肚皮朝天在地上打滾，嘴裡喵喵叫得不成調。
在場眾人臉色大變。
太后死死攥緊手中的佛珠，指節泛白。
沈清月伏地，聲音悲痛：“太后，臣妾不敢疑您。但這燕窩經手之人必定包藏禍心，想借太后之手毒害臣妾。臣妾死不足惜，可若傳出去，世人會如何看待太后？請太后徹查此物來路，還臣妾一個清白，也還太后一個清白！”
她這一番話，把太后從加害者變成了“被矇蔽的受害者”，既給了臺階，又逼太后不得不查。
蕭景玄站起身，走到沈清月面前，親自將她扶起。
他聲音冷得可怕：“查。今日慈寧宮所有經手這盅燕窩的人，全部收押，一個不留。”
太后嘴唇哆嗦了一下：“皇帝……”
蕭景玄轉頭看向她，目光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母后，皇后若在您宮中出事，您也難辭其咎。這宮人膽大包天，若不嚴查，日後不知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太后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恨恨地閉上眼。
沈清月倚在皇帝身側，腿軟得站不住，但心裡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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