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裡逐漸泛起霧氣，緊跟著也滾落出大顆大顆的淚珠。
這場景，看上去悲愴又感人。
村幹部和一些圍攏過來的村民，看到這一幕都不禁嘆口氣，唏噓不已。
“哎呀，是以前東頭，那個老周家的牛吧？”
“可不就是麼，老周以前是地主啊，但是這牛可是他從小養到大的，感情深著呢。”
“是啊，老周這人不壞，沒辦法，就是成分不好……”
“這牛當初被收歸集體，他連看都不能來看一眼。”
“這是有感情啊，牛通人性啊，看這眼淚流的……”
“這下好了，村裡面回頭政策改了，老黃牛能壽終正寢了，老周這也能來看看它了……”
而孫常山此時則是嘆了一口氣，走上前拍了拍老黃牛的背。
緊跟著又看向了老周，輕聲安慰著。
“好了好了，別哭了，這也是好事兒。”
“現在隊裡面已經決定了，鑑於老黃牛為集體辛勤勞作多年，立下了功勞。”
“如今它也上了年紀，特准可以退休了，不用再承擔重的活兒。”
“由集體負責養老，讓它自然終老，這朵大紅花，就是表彰的。”
說著話，孫常山把那大紅花給整理規矩，系在了老黃牛的脖子上。
這場面看上去，稍稍有些滑稽，卻又無比的鄭重。
喬見晚瞧見這一幕，低頭擦了擦眼角。
而老周則是哭得更厲害了，趕忙對著孫常山鞠躬。
“謝謝村長，謝謝咱們隊長，謝謝這政策啊……”
這人年紀大了，哭了一會兒後才趕忙收斂了情緒。
可緊跟著，他像是又想到了什麼似的，看向了一旁的喬見晚，聲音發顫。
“這位，就是喬同志對不對？”
“村長都跟我說了，是你，是你提的意見。”
“是你為阿黃，為這些老牲口說話的，才讓隊裡面改了規矩，也讓我能來見見它。”
“我，我替阿黃謝謝你啊，姑娘……”
說著話，他就要朝著喬見晚跪下。
這冷不丁的一下子，可讓喬見晚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把老人家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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