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金奩【完結】》第15頁 崔府不愧為世襲罔替的雙爵侯門(1)

作者:玉胡蘆·3小時前

崔府不愧為世襲罔替的雙爵侯門,偌大的園子種著二百多種名貴花卉,有大齊的,亦有異域的,光牡丹就已有三四十種了。那年知窈與母親和大哥冬天來訪,竟不知有如此斑斕多彩,可見尊貴顯榮,大開眼界。

她自幼便喜製作胭脂香粉,看見如此多美豔鮮花只覺樂樂陶陶,不禁輕哼起了江南小調兒。

卻不知覺,那婀娜的身姿半彎著腰,豐盈嬌柔的胸襟,就險些要貼到面前的花葉子上了。如何一個待嫁閨秀,能生得那般媚惑品相,瞧一瞧都令人垂涎三尺了?

……花葉子可真有福氣啊,怎麼不能是人的手掌心呢,手掌心的話一把就給捻揉上來。

万俟易堅兜著袖站在不遠處的石徑上,心跳咚咚地打鼓。他被母親崔沛甄看管,昨兒才得空前來侯府過夜,尋思路過眷綺居瞧瞧美人兒是否還有在洗澡玩兒玉具,誰知道過去一看院門卻早早安靜關了。

一宿沒讓他踏實好睡,清早卻聽見瑩瑩軟軟的輕哼,他住的離花園近,本想出來責罵幾句,豈料卻是滿心裡記掛多日的窈兒妹妹。

万俟易堅連忙趕回房攥上寶貝,跑過來了。

知窈正在山茶花叢中汲取露汁,忽然肩膀被男人的手指一拍,嚇得她的琉璃小瓶顫了輕顫。

抬頭看去,竟是些許生疏的二十歲出頭臉龐,她記起來應是前些日見過的万俟世子。著一襲粉紅色小袖直裰,胸前垂掛如意鎖,本來生得方臉寬額,不算多少英俊,但因出身在王公士族,養得膚白質雅,便又添了道不輸入的貴氣。

知窈連忙退開二步,鞠禮道:“見過世子表兄,起得這樣早,如何不多睡會兒?”

餘光往周圍看看,見只有他和隨從,並非她最忌憚的某道英挺身軀,方才稍稍心安。

她卯時爬起來採集花露,一半是用作材料,更多是為了躲避五叔崔硯循。

崔硯循每日辰時二刻去榮熙苑給老太太請晨安,待上約莫兩刻鐘離開。起初知窈掐不準時間,以為去早了遇不到,誰料他竟然也提早了。前腳才邁過榮熙苑的影壁,聽到男人一句清貴聲語,嚇得知窈趕忙藏出去。又特地晚一些時候再去,險些又偶遇他回院出府的身影,瞬間面目耳赤,心跳都快滯住了。縮頭縮腦的,越來越鴕鳥,後來她就想出了採花露的藉口來。

万俟易堅朝思暮想,此刻看著小美人搭在胸前的纖纖軟指,不自覺地磨了磨唇角。

關切道:“表妹起得比為兄早,我豈能懶惰安睡。我就住在附近客院,聽見似有低吟聲,尋思莫非遇到誰人難受,便來瞧瞧。表妹臉色顯白,可有何不適,同表兄說說,免了我記掛。”

万俟易堅臉上堆笑,因為眼睛小而窄長,看起來就有點眯眯睞睞,像那沙丘上的寬臉狐。

明明哼的是歌謠,他卻形容成誰“難受低吟”。知窈莫名不習慣,便搖頭推說道:“許是昨夜著了點涼,方才又被世子表兄後面一嚇,沒關係的,並無妨礙。”

晨露沾溼潤她的裙裾,那淺黃色梔子花底的薄料下,隱約勾勒出纖長的腿形。

万俟易堅無法忍耐,晃起了手上的一枚珠串說道:“哦,窈兒表妹莫非夜裡肩膀又酸,使起了按摩的玉-物著了涼?前次我見表妹喜歡那物,便特地從黛山坊的名店買來這串玉珠,質地更為軟潤貼膚,形狀多異,必能讓表妹更加舒服是也。送給你。”

晃到眼簾前,知窈注目一看,竟然是那種的玉串。蛇紋的溫玉,不止圓形,還有骰子、南瓜等形狀的,大小不一串在一條纏金絲線上。

她臉頰刷地燙燒,如此隱晦之物,她便泡在花逍散裡,也只是點著昏暗的燭火拿用,怎能在大白天直視呢。

她真是後悔極了那天晚上的大意,但咬死了不承認:“恕知窈淺薄,聽不太懂表兄何意。我因路上行車顛簸,在汴州府夜市經過時買了串珠玉按摩肩膀。近日休息好,卻已經不需要了的。”

嘖,万俟易堅不甘心,身軀靠近道:“那你緊張是何必?表妹不用裝傻,這個物件,你若存心不認,我隨便拿去前院或者外面大街上問問,誰人都知是做什麼用的。到那時表妹的清譽可就沒了,讓外祖母如何與你說親事呢。”

知窈耳朵被他噴得癢癢的,晨風清新裡,還聞見那衣縷上隔夜的香粉味。她出身商賈,見識的人多,當然辨得出是青樓巷院裡特有的香味兒。

年長的婦人看見小姑娘,都愛習慣叨叨一句說親,堂祖母雖然提過,可知窈並沒當真放在心上。

京城官宦權貴如雲,她雖仰仗侯府認了庶出的親戚,但哪兒配得上那些王公貴子。

若然可以,知窈能在一兩年內把“隱癖”消解,回臨州府嫁個務實勤乾的小夫郎就夠了。她知足常樂。

但是,損壞她的名節卻是萬萬不可以!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