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金奩【完結】》第26頁 崔硯循長臂伸出(1)

作者:玉胡蘆·11小時前

崔硯循長臂伸出,將女人的腰臀往上一託,已經接近無力站立的知窈,便被他攬得雙腿離了地。

繾著風往臺階上踱步邁去。

聽見適才遞燒餅給她的婦人,在身後唾棄:“呸,原來是個不要臉的,為了榮華富貴拋棄糟糠夫,白冤枉我可憐她給送東西吃!”

知窈管不了那許多,只能當做沒聽到了。

*

走出北鎮撫司大獄,夜裡戌時過半,宵禁已啟,附近街巷上見不到閒人身影。

威義侯玉白長袍在夜風中簌簌拂動,氣宇肅煞,抱著女子走向馬車。

侍衛陳野正坐在車轅上打盹,耳朵捕捉動靜,猛地睜開眼來叫一聲:“爺。”

“這……這是……”轉頭看見他懷中的知窈,差點就問出口“表小姐怎麼了,怎的在這衙牢裡”。

崔硯循鳳目含著微光瞪過去,彷彿在質問,叫你派人盯著盯成了這樣!

陳野張開的嘴巴猛地就闔上,自己煽了自己一巴掌,什麼也不敢說了。

崔硯循便道:“回府去。”

撩開車簾子,兜著知窈坐在了正中的錦座上。車內油燈氤氳,立時天地間便只餘下二人的氣息,一路上即便不承認,可那雌雄蠱毒的情愫黏連著,他的某些方面也已經危迫不已。

知窈這時想鬆開攀在他脖頸上的手腕,誰知道裙裾晃了晃,卻把繡鞋蹭掉了,隔著薄薄的絹襪碰到了那不該碰的。嚇得她腳趾蜷縮成了粉嫩的蘑菇。

她猛地想起二年以前,她那酸澀不停的手心,還有男子健實硬朗的軀體。

知窈連忙緊張地說:“今日多謝五叔相救,否則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話畢,微微地想要掙開懷抱,語氣裡已斂盡了適才硬裝出的潑辣風情。

崔硯循不是故意的,但他稍稍垂眼看去,卻已然窺見女人隔著衣襟滲出的溼香。他體內的毒蠱就好似在血管裡狂野撞擊,叫他忽略了要鬆開雙臂,它叫他去舔-寵,告訴他餓壞了。

這無恥的蠢貨玩意。

男人瞳仁浮著淺霧,若孤夜寒星,威肅道:“區區一句話,就想把你給本侯惹出的麻煩蓋過了?”

那織造上下一條鏈貪得滾瓜流油,不僅有冒仿的紡莊,吃掉的那部分正品貢綢,還有隱藏的銷路。

梁王蕭鎧這兩年又是翻新府邸,又是收集寶玉古董、置莊子買船,對外推說的理由是梁王妃孃家的哪塊祿田噴出了石漆井。

可皇帝忌諱燃-爆聲,連續幾年停滯兵仗局、軍器廠的火-器-火-藥-研製。他便開出了石漆井又如何,能在那麼短時間內富的流油,原來是因為貢綢,迅速暴利。只怕這買船也不簡單,沒準背後還摻和海外-走-私!

崔硯循派出的探子效率高超,不僅查出來綢緞街上的暗市,還查出那暗市頭目乃是昔年司衣監因貪賄被罷黜宮門的掌事劉二斜肩子。

他這次藉由抓火-藥-走-私,提前派兵設下埋伏,本來準備甕中捉鱉,結果給堂侄女知窈打草驚蛇了。差點一句客棧地址暴露,只得臨時包圍,卻還是被那奸詐的劉二斜肩子跑了。

還編出個勞什子的屋頭男客,十三歲強嫁……編的時候可有想過上哪去圓謊?

你就說,看這女人如何彌補才能夠!

知窈被他問得臉紅了,心虛不已,以為自己攪擾了他火-藥案子的行動。想來她跟那疤臉牙販子吹的牛也瞞不過去。

此刻周圍忽然安靜下來,她這才想起北鎮撫司內牢裡犯人的慘嚎與咒罵,罵鷹犬不得好死、喪盡天良等等,原來都在罵的他威義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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