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母女都不是那種攀謀狡詐之相。
羅老夫人掂著茶碗,蹙著眉頭聽完這番話,卻久不言語。
而老五什麼性子,她是最清楚不過了。他自個不動心的,楞誰如何招惹都風波不動,還得小心被他嚴酷懲戒。
他對於知窈,似乎確是過於上心了些,願意用她送的東西,親力親為解她紡莊的難處,帶她找蘇大夫看診。還有那日送大夥兒出府,臨時知窈沒跟著去,他用完午膳當日就回城了。
其實若非這層親戚關係索絆,羅老夫人先前也曾不自禁地往知窈身上想過,兩人看著卻是相合的。
但怎的竟忽然親近上了呢?左右沒想明白。
況且她自己知曉並無血親,可外頭不曉得啊,傳出去總歸侯府顏面失妥,宮裡也難交代。
老太太便瞪了眼這不爭氣的外孫世子,喟嘆道:“知窈有氣短氣緊的舊疾,前幾天夜裡暈過去了,府上就老五住得近,連夜派馬車接了蘇大夫回城。那蘇大夫每日在廚灶上煎藥,有眼睛的都看見,她一個未出閣小姐,又沒得長輩在跟前,蘇大夫要施針時,便在老五的畫室裡了。這事兒我都曉得,不用你搬弄是非。你若是懂事爭氣,就按長公主的吩咐,快與你娘安分回去幷州府思過,來年再認認真真考一次,爭個正當功名。”
聽得万俟易堅臉上紅白一陣,只得半信半疑地緘聲了。
老太太尋思著,還得派身邊親近可靠的人回府探個究竟,方可心裡有數。
作者有話說:
第35章
稟報訊息的暗衛站在澹樞院內室裡, 黑衣窄袖勁裝,束著藍綢抹額,修長一條。
崔硯循慍起眉頭聽完, 吩咐下去:“叫聚歡堂廉禹出面, 給這小子點痛快嚐嚐。”
他倒是無可無不可被老太太知曉, 但這不爭氣的外甥缺了教訓。
聚歡堂賭莊是崔硯循經營的私產,明面上由副堂主廉禹打理,實際上的老闆卻是他。故而關於京都各家的私下錢銀洗賬, 在他這兒都有張譜。
否則, 若非他是真正的堂主, 哪來的肚量供應万俟易堅那麼糟蹋!
果然, 万俟易堅才剛回到家沒兩時辰, 廉禹就讓人抬著轎子親自到長公主府去要賬了。
廉禹二十六七歲年紀,比威義侯略長一二。若說威義侯豔俊無雙、魁梧雋貴, 他則是有著幾分雌雄莫辨的陰柔狠感,做人做事全不講套路。
廉禹手上舉著一沓的借據, 在門房放話:“貴府二世子打算什麼時候還賬?若是賴賬不還, 也請家中能夠說話掌事的出來給個準信。”
那可是約莫十幾萬兩了吧?!這當口長公主祖母還在氣怒中, 再鬧出虧空的大事等於雪上加霜, 万俟易堅嚇得腿腳發抖,哪裡還有膽兒出去冒頭。
愣是躲在府裡不敢吭氣, 廉禹等了一會就先走了, 丟下狠話:“讓二世子自個前來找我,否則後果看著辦!”
當天夜裡,万俟易堅的“鬧肚子”就徹底好了,天不亮忙不迭地拉上母親崔沛甄滾去幷州府面壁思過。
反正人不在京城,鬧起賬來只要他自己沒看見, 那就管不上了。
午後未時的瓊衍榭畫室裡,長案旁零散著扯落的蠶衣小衫,有淡淡的幽香瀰漫。
知窈挺著腰骨偎依在五叔的胸膛中,承上啟下著。這些日子何止十來次了,有時一日他們就能五六次,配合著事前的一碗解藥,似乎那毒蠱的存在感越發地弱下去,取而代之是彼此對於敦-倫歡-好的熟悉與纏溺,是貪戀與故作不提的熟稔。
權臣硬悍地貫寵著她,知窈跌宕中不自禁溢位了有音律的輕嚀。她在那氤氳沉醉中忽地意識飄回來,看見他掐在她腰心的手掌,還有俊美無儔的丹鳳眸,一時羞意洶湧上心間,為著這幕不堪細描的動作,記起了二人的違俗身份。
知窈連忙吃力捂住威義侯的眼睛說:“不要看我,不許小侯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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