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瑜狐疑地看著他,心中暗暗作了打算。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梓瑜就換了男裝潛伏在睿王府門口,待天色大亮的時候,打著哈欠的睿王便出府上了馬車,往皇宮方向駛去。
馬車裡的王若知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著回籠覺。昨日聽了騎術師父的建議,覺得造一個木馬的主意十分好,便拉著師父去跟皇帝哥哥商量,誰知皇帝哥哥聽了之後,非但沒有同意,反而延長了自己學習騎術的時間,還說,再給七日,若學不會,換擺件的事情,就此作罷,唉,沒了孃的孩子就是命苦啊。
梓瑜一邊遠遠地跟著,一邊苦惱地想著若睿王真進了皇宮,自己該如何進去打探。不一會,梓瑜便發現,是自己多慮了,馬車並未進宮,而是拐了個彎,駛向了旁邊的皇家馬場。
“好你個王若知,這才幾天,就學會撒謊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著缺心眼,其實心眼多著呢。”梓瑜一邊在心中暗暗咒罵著,一邊不死心地繼續跟著。
直至進了皇家馬場,看到王若知騎在馬上嗷嗷叫,梓瑜才知道,王若知確實沒有騙她,這學習騎馬著實是在為大婚做準備,而且,睿王府的場地,也確實不夠大。
梓瑜看了半晌,發現王若知一直保持著坐在馬上的姿勢,馬一動,他就趴下抱住馬脖子,嘴裡還嗷嗷亂叫,嚇得周圍的人紛紛上前作出接人的手勢,生怕把他給摔了。
起先梓瑜還覺得挺好笑,但看了半天一直是這樣,就有些不耐煩了,望了望漸漸爬到頭頂的日頭,看著跑馬場里正襟危坐的未來夫君,梓瑜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學不會,就不要學了。”梓瑜遠遠地說道。
王若知扭頭看到了穿著男裝的媳婦,愣住了。
“到時候叫衛三跟你共騎一匹就好了。”梓瑜走到馬邊上,柔聲說道。
“不行,只有新郎官可以騎馬,衛三不是新郎官,不能騎。”王若知認真地說道。
“那你坐個馬車呢?”梓瑜忍著笑說道。
“新郎官不能躲在車裡。”王若知瞥了瞥嘴說道。
梓瑜從騎術手中接過韁繩,問道:“皇上許了什麼好處?”
“府中擺件都換成皇帝哥哥私庫裡的真品。”王若知小聲說道。
梓瑜一躍而上,從後面環住了王若知,雖然身材上差距比較明顯,但好在梓瑜穿著男裝,看起來還算和諧:“那可是一筆價值不菲的賞賜啊,我就幫王爺一把吧。”說完梓瑜一夾馬肚子,便開始策馬跑了起來。
王若知立刻哇哇大叫起來,本想趴下摟住馬脖子,奈何被梓瑜環著,實在不好意思做出這麼丟臉的舉動,彆強忍著趴下的衝動,直面眼前的場景。
兩圈跑下來,王若知已經臉色慘白,這要換了別人,估計已經被暗衛拿下了,畢竟擅自帶著王爺跑馬,還害王爺身體不適,怎麼說都不能輕饒了。但偏偏是未來的睿王妃,暗衛們只能裝作沒看見,心中暗暗同情王爺。
梓瑜將王若知扶下了馬,柔聲問道:“感覺怎麼樣?”
王若知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吸了幾口氣,“哇”地一下吐了,一旁的內侍們趕緊端水、送毛巾,給睿王順氣。
“怎麼樣,沒事吧?”梓瑜擔心地問道,真沒想到,才跑兩圈,居然就吐了,這睿王真是太弱了。
王若知喝了幾口水,走到場邊呆坐了一會,輕聲說道:“想抱抱。”
梓瑜沒聽清,便走到睿王身邊坐下,湊近了問道:“啥?”
王若知轉身抱住了梓瑜,將腦袋擱到梓瑜肩上說道:“要抱抱。”
溫熱的氣息拂過梓瑜的耳邊,入鼻是淡淡的桂花香,梓瑜的耳朵不爭氣地紅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甜甜的,明明是炎熱的夏末,但心情卻像春天的風箏一般放飛起來。
兩人就這樣抱了一會,梓瑜柔聲問道:“還學嗎?”
“學!學會了好去領賞。”王若知嘴上說著,身體卻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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