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急召,應該是關於這次恩科的事情。”王懷安接過琴兒遞上的茶碗,抿了一口,簡單地說道。
梓瑜心下了然,蘇南王的勢力在劉尚書一案中,損失大半,趁著這次恩科再安插點自己的人到朝堂之上,確實十分必要。
王懷安將手中的茶碗放到了矮几上,目光卻被那枚鴛鴦玉佩吸引了。
“這鴛鴦玉佩,小皇嬸從何得來?”王懷安狐疑地問道。
梓瑜愣了一下,觀王懷安的神情,顯然不是第一次見這玉佩,便假裝不甚在意地說道:“這是從蕊香閣的一位姑娘那裡找到的。這姑娘收了情郎的定情信物,打算連夜逃走,誰知不小心掉進河裡淹死了。我正在研究玉佩,看能不能找出些蛛絲馬跡,好通知這玉佩的主人,不用再等姑娘了。”
王懷安哈哈笑著說道:“小皇嬸,這主人,不找也罷。”
“哦?你認識這玉佩的主人?”梓瑜強壓住內心的情緒,強裝鎮定地問道。
“小皇嬸,你看這對鴛鴦,肚子底下是不是有一條魚?”王懷安指著玉佩說道。
“不錯,確實有魚。但我以為這是為了表示鴛鴦在水上游的意思。”梓瑜求證地問道。
“這鴛鴦和魚放在一起的玉佩,這麼多年來,我只見兩個人用過,一個是我大王兄,一個是我三王弟,哦,現在應該叫世子。至於這玉佩到底是誰的,只需看上面的魚是什麼魚就行了,王懷禮用的是鯉魚,王懷靖用的是青魚。”王懷安耐心地說道,“不過,這玉佩,他們每人都有好幾十個,專門用來送給姑娘的。”
“定情信物還能有好幾十個?”梓瑜詫異地問道。
“能呀。否則怎麼把青樓的姑娘們迷得七葷八素?出門在外時又如何能讓良家女子甘心在自己身下承歡呢?”王懷安不屑地說道。
“真是兩個禽獸!”梓瑜生氣地說道,隨即,想起了什麼,充滿警惕地看著王懷安。
“小皇嬸,冤枉啊!我向來潔身自好,並無這類玉佩。”王懷安看懂了梓瑜眼中的警惕,急忙解釋道。
梓瑜看著玉佩上那條小青魚,沉聲說道:“所以,這是王懷靖的玉佩?”
“應該是。不過,小皇嬸,你也不必太在意,懷靖並不會真心對待青樓女子的,逢場作戲而已。”王懷安無奈地說道。
“你可知,這‘逢場作戲’,差點要了我的清白。”梓瑜恨恨地盯著玉佩,咬著牙說道。
王懷安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目瞪口呆地愣了半響。
一旁的琴兒見狀,忙上前低聲說明了一下當日的情況,聽得王懷安氣血翻湧,恨不得手刃了自己的弟弟:“真是豈有此理,居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梓瑜收了玉佩,冷冷地說道:“玉佩的事情,我會再去調查,今日就不送你了,後會有期。”說完,梓瑜徑直起身準備回房。
王懷安知她不是故意遷怒,只是心中憤懣,便也不阻止,拱手說道:“懷安也會派人去查,若有需要懷安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完向梓瑜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
“王妃,這……”一旁的琴兒看著王懷安離開的背影,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跟懷安應當沒有關係,否則他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就說出玉佩的來歷。只是,這蘇南王府,應當是脫不了干係了。立刻飛鴿傳說給小南,讓她派人去查。”梓瑜冷著臉說道。
五日後,小南風塵僕僕地來到了睿王府。
“你只需送信給我即可,何必自己親自跑一趟呢!”梓瑜看著小南疲憊的臉色,心疼地說道。
“落葉山莊轉移的事情已經差不多,我就趁此機會來京城了,以後就長住於京了,不知道睿王妃可歡迎?”小南笑著說道。
“我自然是歡迎的,就怕,有些人不想讓你住睿王府。”梓瑜說著瞟了一眼正跟著王若知出門的衛三。
小南望了望衛三的背影,不好意思地捶了捶梓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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