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鴻一邊給冶爾餵飯,一邊說道:“我讓孫大夫去檢查過大樂士兵的情況,那些中了軟筋散的,雖然已經可以行走了,但若真的激戰起來,力量和速度上還是差了不少。”
“這一點,上官雲澤不可能不知道,為何還要在此時攻城?”冶爾疑惑地問道。
“因為他佔了地利,此時若不攻城,下次他決計到不了如此靠近冬寧城的地方。”梓瑜平靜地解釋道。
“如今從可用兵力上看,我們還是佔優的。只是,若要反守為攻,還需要一個契機。”朱景鴻微皺著眉頭說道。
“什麼契機?”冶爾好奇地問道。
“若能讓北境軍隊出現一時的混亂,我們就可以趁機包抄,到時如天降神兵一般,將北境軍隊團團圍住。”朱景鴻自信滿滿地說道。
“這有何難。”王若知給梓瑜夾了塊肉,施施然地說道,“再放毒不就行了。”
梓瑜嘆了口氣道:“可是軟筋散已經用完了,我們手頭沒有毒藥可用。”
王若知哈哈一笑,說道:“哈哈,只要他們以為我們撒的是毒藥就行了,至於我們究竟撒的是什麼,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梓瑜和朱景鴻聞言,身軀一震,隨即露出了笑容,這麼簡單的事情,他們怎麼沒想到呢!
梓瑜衝自家哥哥使了個眼色,朱景鴻會意之後,便起身走到王若知身邊,笑著說道:“王爺,這撒毒藥的事,還是得交給您啊!只有您去,方能讓北境信以為真,產生錯誤的判斷,從而替我大樂將士多爭取點時間啊。”
王若知一聽大舅哥在誇自己,有些得意地說道:“那是,別看我這麼多年一直只看戲不演戲,其實我這演戲的水平可高著呢,這要去了若梨園,肯定是個頭牌啊。”
朱景鴻趁機拍馬屁道:“末將早有耳聞,當年夜審鬼魂一事,可是轟動京城啊,至今這‘神探王爺’的名號還在江湖傳頌呢。”
王若知聞言,更加得意起來,拍著胸脯說道:“放心吧,這事就交給我吧,定把那北境人嚇得屁滾尿流。”
吃完飯,朱景鴻溫柔地將冶爾抱回了床上,隨即換了盔甲,準備迎敵。
王若知去廚房抗了袋麵粉,爬上了城牆。梓瑜挺著日漸隆起的肚子,有些吃力地爬上了城牆,心裡默默想著,等這一仗結束了,該回去好好養胎了。
戰鼓聲起,城牆上瞬間站滿了弓箭手,嚴陣以待地衝著北境軍隊擺好了姿勢,準備隨時放箭。
“沒想到朱副將竟然是縮頭烏龜,不敢開門迎戰,只敢在城樓上放箭,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寧歸騎馬立在陣前,大聲說道。
“對付你們這種言而無信之人,還需要開門嗎?”王若知站在城牆上,大聲說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睿王。所謂兵不厭詐,是你們太單純而已。”寧歸恬不知恥地說道。
“原來如此,本王真是受教了。既然兵不厭詐,那北境計程車兵,想必也不厭毒吧?”王若知不緊不慢地說道。
寧歸剛要回答,便看見王若知衝城下倒下了滿滿一大袋白色粉末,北境士兵們頓時有些慌了神,不待寧歸指揮,就慌慌張張地從懷裡掏出白布往臉上戴,隊伍一時間混亂不堪。
“放箭!”梓瑜瞅準時機,大聲下令道。
一時間,城牆上萬箭齊發,北境士兵一邊蒙臉一邊躲避,寧歸大聲喊著,想穩住局勢,但收效甚微。
突然,城門開啟,朱景鴻帶著軍隊呼喊著撲向北境軍隊,寧歸急忙組織士兵迎敵。誰知陣型還未恢復,兩邊就各殺出了大片大樂士兵,瞬間將北境士兵包抄了起來。
可憐的北境士兵一邊擔心著毒藥,一邊勉力迎敵,一時間傷亡慘重。
寧歸見優勢盡失,急忙組織撤退。朱景鴻哪裡肯依,帶著士兵緊追不捨。那些中過軟筋散計程車兵,因為還未完全恢復,撤退起來速度較慢,抵抗的時候力量又不足,不出半個時辰便悉數被大樂士兵捕獲。
上官雲澤本來帶著剩餘計程車兵在後方等待,準備寧歸一擊得手後,自己再帶兵支援,以便一鼓作氣攻下冬寧。誰知不但沒等來支援的機會,反而等來了慌張撤退的北境士兵,只得組織人馬一邊抵抗一邊撤退,直到退回雁歸城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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