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十分好奇,都下意識看朝年紀大些,哭哭啼啼的陳招禾。
可她完全被嚇著了,那卞金花來家裡是許多次,但動手是頭一回,現在哪裡能說得清楚?
雖然就卞金花這張嘴,打她十次都不冤枉,但到底是自己先動的手。
杜月棠深怕陳木柳性子急給說漏了餡兒,到時候叫卞金花死咬著不放。
反正不會說假話的陳招禾當時在裡面,並不清楚,只能聽到聲音。
於是忙搶先道:“我們幾個在這裡處理竹片,她一來就罵我是狐狸精,我雖小卻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話,但是想到她是長輩的,就沒計較。”
包氏聞言眉頭一皺,目光審視著卞金花。
卞金花撣了撣袖子,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嘖,我又沒說錯。長這樣一張臉,不是狐狸精託生的是什麼?”
她這個話,說的若果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但也就罷了。
可杜月棠才是個八歲的女孩兒。各家又都有姑娘,自己也是女人,沒有不愛美的,都是巴不得長得好看些。
可長得好看也不是攻擊她的理由。
別說是包氏,就是其他人也怒了,“你這簡直就是謬論,人好好的姑娘你這樣罵人家,你這良心什麼腌臢做的?”
杜月棠見形勢有利於己方,連忙趁熱打鐵,繼續說道:“我沒理她,她就找招禾姐,說她家兒子上了黃冊子,她特意使錢多留了一晚上,讓招禾姐趕緊收拾包袱帶上糧食去她家,給她兒子留後。”
說到這裡,突然哭起來,“我和弟弟坐在邊上。她就抬腳踹我們,打我倒是無所謂,可我弟弟這麼小,我忍不住就和她動手,弟弟生怕我吃虧,就跳起來咬她,嗚嗚嗚……”
大家的確看到了卞金花手腕上有個血紅的小牙印。
於是乎,即便卞金花聽著越來越不對勁,嚷著反駁,但大家已是不理會,尤其是剛來的時候看到她打人罵人。
當下是七嘴八舌罵她。
包氏更是憤怒,“你真是黑了良心,那麼小的孩子你都能下得去手。再有你家根生上了黃冊子,不求你像是別人一樣心善,放了人家姑娘自由,但你也不該跑上門來說些不三不四的話,這婚事又不是明日就不做數了。”
有人也看不慣這卞金花,附和了一句:“就是,你兒子又不是活不到明後天。”
包氏又見孩子們哭哭啼啼的,只勸著杜月棠,“你先家裡去,這事情必然會給你一個公道,絕對不會因你們是孩子就這樣不了了之。我們十柳村的人,斷然沒有叫人欺負的道理。”
該說的杜月棠都說了,包氏他們又都一直站在自己這邊,於是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當下輕輕拍了拍陳招禾,安撫一二,便帶著杜敘回家去了。
一進門杜敘就條件反射地看朝馬棚,馬棚空蕩蕩的,他心裡也空落落的。
又十分擔心今天的事情,“阿姐,那個說話不好聽的瘋婆子,真不會繼續為難招禾姐麼?”
杜月棠嘆氣,“難講。”有那樣一樁婚事,等於是一座大山壓在陳招禾的身上,叫她爬不起來。
杜敘一聽她都這樣說,越發擔心起來,小嘴嘟嘟嚷嚷,“你說招禾姐她祖父怎麼就給招禾姐挑了這樣一戶人家?”
“天曉得呢!不過我現在擔心的是那卞金花,你瞧她為人如此刻薄,今日是我先動的手,只怕她回過神來,不會就這樣放過我。”
果然還是衝動了,其實就該忍住,等她回去的路上偷偷套麻袋,不留姓名無後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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