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讚賞地打量著秦霄,“你也聰明,我們就想著打發兩個人輪流在村口和鄭和尚守著,卻沒想著人會闖進來。”
只不過見秦霄一身風塵僕僕,“你先回家去洗一洗,最好也喝些湯藥,我現在立即去喊人砍樹削尖,天黑前肯定把進村的路堵死了。”
秦霄得了他保證,自是沒有一點懷疑的,因為自己身上也髒,就沒進去打擾,轅門外面說完話,就趕緊回家去。
家裡這頭,杜月棠已經聽陳獵戶說他回來了,只不過去了老馬村長家。
便已是猜到了他有什麼好主意。
別的不說,縱使秦霄不識字,可他的見識不見得就比老馬村長他們少,興許還會更專業。
但即便不知他幾時從那頭回來,還是燒了熱水等著他回來沐浴淨身,又煮了熱湯飯。
正和杜敘在院子裡隔著籬笆往外眺望,終於瞧見他的身影。
姐弟倆頓時都高興不已,杜敘更是跳起來朝他揮手喊,“霄哥!”
秦霄見著院子裡那兩個身影,腳步輕快了不少,渾身疲憊似也被驅散,嘴角掛著笑意,朝著家走來,“這樣冷,你們在院子裡做什麼?快進去烤火。”
杜月棠已經走到轅門邊上,“冷不了,何況這些天都在家裡烤火,早就坐不住了,院子裡轉一轉活動一下。”
說話之際,目光將他渾身上下掃視了一圈,也不管有沒有獵物,只見他沒什麼傷,這才鬆了口氣,“廚房裡剛才一直燒著灶,暖和的,熱水就在桶裡,你快去洗一洗,洗完來屋子裡吃飯,我煨在火桶裡了。”
“嗯。”秦霄應著,瞥見牆根小揹簍裡放著的菘菜,底下似還有些蘿蔔什麼的,不由得眯了眯眼,不是很高興,“打算送坡上去?”
杜月棠一臉無奈,“拿去給他們應應急吧,他們那菜才種下,怕是還有十來天才能吃。畢竟拿了她五百兩銀子,總不能人一死就不認賬。”
樣樣都要買,現在進出不方便,總不能眼睜睜看他們父子三個餓著。
這時候秦霄忽然笑起來,“你倒是仁義啊。那丁是丁,卯是卯的,回頭可別忘記管他結賬。正好我和陳叔這次收穫還不小,到時候許多肉乾等著賣他家呢!”
“行了,你快些洗,我背去門口就回來。”杜月棠催促著他,也是怕水涼了。
可秦霄沒進灶房,反而朝牆根走過去,“還是我送去吧。”
“你別囉嗦了,快去洗,那熱水也是要柴火燒的。”杜月棠推了他一下,搶先一步將揹簍背起。
見此,秦霄倒也沒再與她爭搶,而是叮囑早回。
杜月棠答應著,加上蘿蔔,大抵十六斤左右,夠他們父子三個吃到他們自己的菜熟了。
這點重量對她來並不算什麼,杜月棠揹著往坡上爬的時候,氣都不喘,忽想起前世,自己別說是揹著十幾斤爬坡了,就是平地上也不行。
可見一個健康的身體是多重要,想是離柴家越來越近,想到了柴夫人,若不是那些個沉痾舊疾沒養好,沒準是真能活下來的。
所以往後還是不能節衣縮食,該吃吃,該喝喝,現在可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不能再緊巴巴的過日子了。
心裡揣著事兒,很快就到了柴家門前,將揹簍裡的菜和蘿蔔拿出來,方朝裡頭大聲喊:“柴元歌!柴元歌!柴元歌!”
杜月棠喊著喊著,忽然覺得自己這有點像是叫魂,裡頭便來了回應,是柴大老爺的聲音。
“他小姨,是有什麼要緊事情麼?我聽老馬村長說,這些日子莫要串門,何況天寒地凍的,你怎麼還上來了?”
杜月棠聞言,忍不住撇了撇嘴巴,“誰有閒工夫來串門,還不是怕你們幾個餓死在裡頭,給你們送了些菜來,我走後趕緊出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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