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馬村長已經爬上大石頭,開始發言。
只是隨著他說起潰兵屠村一事,頓時人群裡一陣騷亂緊張,不少人都面露驚慌害怕。
但要不說老馬村長是十柳村的定海神針呢!他一抬手,示意大家安靜,果然打穀場就靜下來了。
“大家先不要慌,也不要怨縣衙,咱們珙桐縣下數個村莊,衙門人手有限,不能每一處都安排人手。”
“那隻靠咱們村裡的民壯隊,如何打得過他們?”有人提出異議。
老馬村長其實有點慚愧,他們幾個老傢伙商量一個晚上,也沒什麼特別好的辦法,眼下只能先將打算道來。
“我們的意思,老人小孩先去山谷裡躲一躲,家當也先藏好。餘下的全員編丁,再分斥候、先鋒、守村、後勤四個組,有意向的都可以來大牛這裡報名。”
杜敘一聽,立即舉著手,“阿姐,我要去做斥候,我爬樹厲害,我就藏在樹上,有什麼訊息,我吹口哨通知霄哥。”
杜月棠本來想拍他巴掌,叫他別跟著起鬨,他屬於小孩那一組,應和村裡的老人孩子一起退到山谷裡去。
正好馬還在那裡,他去了就能見到他心心念唸的馬了。
但一聽到他說和秦霄之間的口哨暗號,頓時忙朝秦霄望過去,“你這口哨,可是能教給村子裡的人?”
大家要是都懂得這一套暗語,出去打探訊息的人,活下來的機率會更大。
訊息也能更快傳達到村子裡來。
秦霄點著頭,“倒是可以,本來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這就是最普通的暗語罷了。
杜月棠興奮地拉著他,“那一會兒咱們去找老馬村長他們。”
一旁的柴元歌聽著,有些意動,他也想學,他們也是村子裡的一份子,到時候讓妹妹和村裡的人躲去山谷,自己也在外面盡力。
於是巴巴看著杜月棠,“小姨,我,我想去斥候隊。”
“此事與你爹商量,按理你們家他來就成,你倆去山谷裡。”杜月棠想著他也是當公子少爺養大的,柴夫人出事前,只怕上茅房都有人遞紙,處處叫人伺候著。
恐他吃不得這個苦。回頭出了岔子可是會丟性命的。
柴元歌想著他爹現在那副樣子,心想他在哪個隊,好像都不頂用。
但是他娘,的確得趕緊下葬了,不然真叫那些潰兵來了,時時戒備,誰還有功夫去幫忙抬棺?心下這樣想,打算回去和他父親說一聲,趕緊請人。
而杜月棠他們,這會兒已經安排杜敘提著裝著碗碟的竹簍回了家去,他倆去找老馬村長。
老馬村長他們現在雖商議出個章程來了,老幼婦孺也算是有所安排,但問題是對於這如何應對潰兵之事,一籌莫展。
想到秦霄訓練民壯隊還不錯,正欲打發人找他。
如今見著他和杜月棠來了,欣喜不已。
陳獵戶更是先一步上前拉住他,“阿霄,我們正要去尋你來,這些組你看怎麼個安排才最妥當?”
老馬村長等人也將期待的目光放在他身上,雖然知道樣樣都指望一個小孩子有點可笑,可他們一輩子刨土的老農夫,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來。
難不成真就扛著鋤頭跟那些潰兵打麼?那這和直接上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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