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心頭過意不去,明明是告罪,如今卻要帶蜂蜜回去,這不等於是拿些瓜果來換人家的蜂蜜麼?
但又想著家中一幫孩子實在嘴饞,便謝了杜月棠幾人。
次日一早,就叫大女兒江月娘送了一斤火腿肉來重新回禮。
江月娘把火腿一放,正準備去隔壁找陳木柳,就有人來喊:“陳家老二,那朱三桃母女兩個手腳不乾淨,在庵裡偷東西,你快去看看。”
陳木柳剛扛了一捆竹竿在屋後,準備搭個瓜棚。
聽得這話很是莫名其妙,“叫我去作甚?你不該去叫她們麼?”一面努著嘴朝下面朱家看去。
來人只說:“她們說是分了家的,不管朱三桃母女,而且老么不是說以後管他三姐麼?如今他人不在,但他是你未來大姐夫,只能找到你家這裡。”
陳木柳本來因為這朱三桃母女回來,就不大讚成大姐和朱老么的事情,現在她爹也不在家裡,竟然要喊自己去?
心說這都叫什麼事情?難道還能叫自己賠不是?
隔壁杜月棠和剛要去找她的江月娘自然也聽到了,連忙跟著去看熱鬧。
等到了村口,只見不少人已聚在楓楊樹下,黃老太正憤怒地控訴著,“她來時候,我聽得她母女兩個身世悽慘,還叫我家大寸勻了些米給她們煮飯吃。她倒是好,欺辱我眼睛看不見,總偷摸來我屋子裡舀米。”
杜月棠擠到人群裡,只見總笑呵呵的鄭和尚也拉著一張臉。
那江月娘湊來,“莫不是鄭和尚也被偷了東西?”
不說還好,一說身旁就有嬸子回著:“母女兩個去鄭和尚屋子裡翻錢,叫大寸撞著了,轉頭那朱三桃反過來說大寸輕薄她,還要大寸負責。”
那邊,黃老太越說越憤怒:“都是一樣的可憐人,我屋子裡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左不過是些破巾爛衫,你拿就拿去了,那糧食我也不說你,到底是吃進肚子裡,不是白白潑灑掉。可你去偷鄭和尚的錢,反而還要冤枉我兒子,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
方大寸也寒著臉,顯然也是被氣著了,指著和女兒抱作一團坐在地上的朱三桃,“你別以為我腿不好,我就認栽,你這樣的白送我也不要。”
正吵著,老馬村長來了。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他一眼就見著了被大家圍在中間的朱三桃母女兩個。
本來那身上的舊傷疤痕還在,又枯瘦如柴,看著的確是十分可憐。
但老馬村長來時已聽了些原委,如今只朝沉著臉的鄭和尚看去,“究竟是怎麼回事?”
鄭和尚也氣惱,自打這母女來了後,才幾天他就丟了幾樣東西,都沒好意思說,連褲頭都沒了。
一開始只當後頭的學生們頑皮,又或許是風大給吹走了,如今總算是明白,這母女兩個給拿了去。
“菩薩就在裡頭坐著,虛言假話我不敢說,反正我這庵裡這幾年不知住了多少人,唯獨她們來了後才開始丟東西的。現在又被抓了現形,如今我這庵裡是留不得她們母女了。就是給再多銀子,我也消受不起。”鄭和尚是正的生氣了。
老馬村長見此,哪裡還不明白,只怕這母女倆在外頭,果然是學了些小偷小摸的爛習慣。
只是也發愁,鄭和尚不肯收留她們了,如何安排?
那王氏和周氏必然不願意她們進朱家院子的,若自己強行讓她們母女住進去,鬧得雞飛狗跳,大家都不得安寧。
環視一圈,也不見朱老么的身影,只問起陳木柳:“你爹呢?喊他去一趟王家集,把朱老么叫回來。”
“我爹自打大前天晚上去了王家集,就沒回來過。”陳木柳自己都心焦,原本是打算搭好了瓜棚,吃了午飯若還沒回來,她就鎖了門也去王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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