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縣令接過了話,“由此可見,人之初性本善。”那孩子是能辨別善惡的,知道孰輕孰重。
既如此,還追究他是什麼身份?何況這天下,再也無烏雲臺了。
只是好奇,那孩子怎沒有一點中毒的跡象?按理入烏雲臺者,無論大小,身體裡皆會被種下無藥可解的千機引。
“如此,那我便知道怎麼辦了。”說罷,黑袍人便自半掩的窗軒出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裡。
聞風巷這頭,秦霄和杜敘都要上學去,杜月棠也沒敢亂跑,一來是昨天才出了那等兇殺事,二來杜十三有可能今日會尋來。
他若來,那再好不過。
若是不來,杜月棠免不得是要擔心他,是不是昨日也遭了秧?
這般一想,讓她有種想去縣衙門口看屍體名單的衝動。
正七上八下胡思亂想著,房門響起來了。
她看了看時辰,秦霄他們這才沒走多久,莫不是漏帶了什麼東西?
於是趕緊起身去開門。
只見杜十三提著些雞蛋,一臉不好意思地站在門口,“小三十二,我沒想到你們住這麼好的地方,此前只聽聞這裡好,卻不知都是讀書的體面人。”
便覺得這十來個雞蛋,有些拿不出手來了。
杜月棠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忙拉他進來,“你怎麼這樣早就來了?”
“我昨夜聽得順娘說弟弟他們過去找我了,一晚上都沒睡,湊了些雞蛋,天一亮我就趕緊進內城來,怕你這裡久等了。”說著,忐忑不安地把雞蛋遞給杜月棠:“你別嫌棄。”
“十三哥和我生分了。”杜月棠接了過來,拿去廚房放著,灶上還燒著水,本想給他泡茶的,但想著他來這麼早,也不知吃了沒?正欲問,只是剛轉身,就見杜十三跟著進廚房裡來了。
給她嚇得一跳,那麼個大塊頭,把房門口透進來的光都給擋住了。
“十三哥想吃什麼?麵條吃不?正好有現成的哨子。”她昨晚炒的辣子雞,雞胸肉剁成小丁,先炸後燉,又剁了些鹹肉在裡面,香得很。
杜十三雖看著杜月棠他們這生活環境好,但更想著三個孩子靠著吃秦霄祖上留的遺產,總有坐吃山空的時候,自己是能掙錢的。
自己這裡少吃一口,他們這裡就多節約些。
於是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我家裡吃過了,兩大個白饅頭……”
只是這話還沒說完,肚子就不配合地咕嚕嚕叫起來,讓他一時好生尷尬,手腳不知該往哪裡放。
一面還嘴硬地解釋著:“那什麼,可能水喝多了。”
杜月棠懶得理會他,直接就往鍋里加水,取了昨天切好的麵餅。
面她肯定是不會擀,這都是昨晚秦霄回來後做的,還有十幾個麵餅,她放在篩子裡,天氣好拿院子裡去曬,回頭要吃多煮會兒就行。
只是見杜十三要攔,便推著他出廚房去,“你院子裡的小桌那裡等我,我很快就好,等你吃飽了,我有許多話要問你呢!”
杜十三看著她這說一不二的性子,忽有些恍然,一不留神他背上的小妹妹已經長這麼大了。
不過看這性子,應該平日不會受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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