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大和朱老二次第進來,將擔子放在了院子裡,那朱老大才得空擦著額頭上的汗,“不妨事的,我們正好要來城裡,能帶就多帶些。”
秦霄也放下了紙筆湊過來,只見兩人也是厲害,居然一次挑了這麼多過來,又見他們兩個人都是滿頭的汗:“你們別是直接從碼頭挑來的吧?”
“這有什麼要緊的,在家裡那樣崎嶇的山路都能走,何況是這平平坦坦的大道呢!”朱老二不以為然地笑著說道。
杜月棠急忙去端了菊花涼茶給他們兩個喝,秦霄也把桌子收了,請他們過去坐。
兩兄弟謝過,一口將碗裡的菊花涼茶喝了乾淨,朱老大便起身問:“阿棠,這都給你們搬到灶房裡去麼?”
又指著自己挑的那一擔子,“這裡都是今年的新米,整整兩百斤,你這裡可有稱,我去拿來過一道給你看。”
秦霄擺擺手,“不要麻煩了,能不信你們麼?”那米只多不少,他能一眼瞧出來,只讓直接放到灶房的炕樓上去,那裡有個竹編的大米倉。
說著,自己也過去搭手。
而另外一個擔子裡,除了磨好的藕粉,還有些魚乾和新鮮的藕條,以及些山貨乾果。
很快秦霄跟著朱家兄弟,把米拿上炕樓去,各樣乾貨秦霄都準備掛在橫樑上,那些藕粉也裝起來,大抵是有七八十斤。
朱老大見搬得差不多,留了弟弟在廚房裡和秦霄收拾,便來與杜月棠算賬,“你雖肯信我們,然這還是要算清楚的好,那稻草我拿了去,是你嫂子打算臘月在屋子裡反正閒著,不如搓繩子賣的,所以我不能白要你的,還有你給的米,折算成錢,從我們的工錢里扣除。”
他說著,左右打量了這院子一眼,又問:“你侄兒侄女不住在這頭麼?”
杜月棠頷首,但想著他們還要去城東跑一趟實在麻煩,“沒事,一起在我這裡算了,我把工錢結給你們,回頭我會找他要。”
朱老大知道她能做主,便點了點頭,“他家地裡,除了那幾壠茶苗之外,餘下的空地,今年收拾好,只來得及種了些蕎麥,一畝大概百來斤左右,除去那種茶苗的半畝,剩下的等著回頭曬乾了,應該也有個六百七八十斤左右。”
柴元歌家就七畝旱地,買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春耕了,又要收拾,所以只能種蕎麥。
此前收拾地的工錢,柴湘玉已經給過了。
但想著馬上入冬,地裡也不能就這麼閒著,杜月棠便道:“地裡仍舊收拾乾淨,種上麥子,等明年五六月份將這麥子收了,你們繼續把地弄出來,要多堆肥,興許入秋就能把茶苗移栽了。”
又問朱老大工錢幾何,杜月棠提前算給了他們。
方開始算自家的。
家裡池塘是佃給了陳木柳家的,所以不用他們兄弟管理。
但是魚塘荷塘都是他們在操持,魚自己上次回去撈了許多,貓兒坎出事那會兒也撈了幾百斤出來,所以杜月棠估摸著年前應該也就剩下個幾百斤大魚。
倒是自己也不一定回去,畢竟這天寒地凍的,不大想受這個罪了。
便和朱老大說道:“年前幫我把魚塘清一清,兩斤以上的魚都賣了,你若不會做賬,喊鄭和尚過去給你幫忙,就說我拿五十斤魚給他回家過年。”
朱老大一聽,心裡歡喜,“那感情好。”就怕杜月棠把這活計給別人了,畢竟聽得趙三婆說,有好幾戶人家都找杜月棠問過了。
給她家管著田地,雖不如去王家集賺的多,但就在家裡,守著孩子媳婦,不用遠去。
更何況做得好了,將來她家的茶葉都需要採摘的時候,全部承包給自家,又能多賺些銀錢到手裡來,何樂而不為。
再有杜月棠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不像是王家集那些老地主們,總是雞蛋裡挑骨頭扣工錢。
“好的,你只管放心。不過這樣說來,剩下的小魚仍舊放在塘裡,那你家那苜蓿地就留著,我還是從裡面割草來餵魚。”魚塘裡大部分都是草魚鯿魚,鯉魚和鯽魚也吃一些,這苜宿草來喂正好,就是那鱸魚黑魚混在裡面,尤其是黑魚總是吃其他的小魚,於是朱老大便和她提議道:“要不趁著放水清塘,我把鱸魚和黑魚挑出來,扔到上面的荷塘裡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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