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好,又裝了些菜乾臘肉什麼的,放在車裡,晚些去城東給杜十三他們帶。
現在他們那邊兩家人一起吃飯,所以杜月棠全裝一起。
杜月棠先去了離得最近的金家雜貨鋪,把胭脂給了馬香秀,又去了李班頭家。
沒想到李晚音竟然也在,而且她男人和婆婆都帶來了,這會兒她母女三人在客廳裡說話,孫峰在院子裡劈柴,也是難為他一個讀書人了。
至於孫母則在灶間忙得腳不沾地。
杜月棠是知道李晚音治了他們母子一陣子,卻如何也沒想到,一段時間沒見,效果如此顯著。
李晚照見她一臉的吃驚,不用腦子想也知道她想說什麼,所以馬大蘭去兒子李鳳楨的屋子裡拿了一本書來,把秦霄打發去院子裡,她就立即拉著杜月棠的手,“阿棠,你看我姐夫和她婆婆,好勤快的人。”
馬大蘭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大女兒不聲不響的,就把她男人和婆婆收拾了,如今看著自己那親家在院子裡勞勞碌碌,反而有些心生不忍。
但她說來沒用,親家母根本就不聽,於是只得看嗑瓜子的大女兒,“那好歹是你婆婆,這上門來做客就罷了,你叫她清閒一下。”
李晚音微微一笑,“娘,你是不知道實情,不是我要叫她做,是人家大夫說了,她前些年日子過得太好,大魚大肉沒少吃,若是不活動起來,容易偏癱,我這是為了她好,如今我那街坊鄰里,都誇我孝順呢!”
她聽得別家老太太忽然癱了,緣由竟然是油渾過大導致的,所以使了幾個錢給大夫,讓婆婆去醫館看病的時候,大夫照著這樣說。
果然,孫母一聽,嚇得半死。
她被李晚音綁在凳子上吃喝拉撒那日子她已經受夠了,若是有朝一日要躺在床上過那樣的日子,她還不如死了算。
於是也不要李晚音開口,自己就勤快起來,見活就幹。
還別說,她以前閒慣了,晚上睡眠也不怎麼好,如今忙起來,一覺睡到天亮,自己也覺得果然幹活能叫她身體好。
所以現在誰也攔不住她。
不但自己幹活,還勸著兒子也跟著一起多幹活。
倒是叫孫峰懷疑人生了。
而此刻馬大蘭聽得她的話,竟也信以為真,“也罷,既然是大夫讓多活動,那就算了。”又問起杜月棠怎麼有空來玩耍?
杜月棠趕緊拿出自己給她們的胭脂,“我初夏那會兒在村裡待著,得了些石榴花,回來做成了胭脂,你們拿去用用。不過頭一次用,先放在手背上,看看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李晚音是做這一門生意的,有的人就是會對胭脂過敏,所以她這麼一說,大家也都明白她的意思。
李晚照更是迫不及待地開啟,“阿棠你竟然還有這本事。”
“這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杜月棠說著,看朝馬大蘭,“大蘭姑姑你們以前在村裡,也是自己用紫茉莉自己做過吧。”
馬大蘭笑著,“是了,那時候不但用紫茉莉做,也用蜀葵做,只是家裡大米都吃不上,哪裡有多餘的白米給我們磨粉,每次偷偷抓一把,被你老馬爺爺知道了,都要挨一頓打。”
說話間,打開了蓋子,一陣清新的茉莉花香便入鼻尖,叫人心曠神怡,又用指尖蘸了一點,在手背上抹開,發現質地絲滑,一時懷疑地看朝杜月棠,“你個丫頭,別是花大價錢去買了珍珠?日子不過了不是?”
李晚音那邊也察覺到了這胭脂的不凡之處,同樣震驚地看著杜月棠:“這當真是你做的?”
杜月棠點頭,“是啊,照著村子裡的老辦法,不過取色的時候用心了幾分。”
李晚音仍舊是滿臉的驚訝,“上次你和我說,我還當你是玩笑話,沒想到你果然做出了好胭脂來。”說話間還不忘回她孃的話,“阿棠這裡面就是普通的米粉,並非珍珠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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