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等她回家換好衣裳出來,就見秦霄已經回來了,傢什夥也都拿回來了,正在晾掛衣裳。
見杜月棠出來,忍不住說她幾句:“你真是倒黴的命,洗個衣裳都要遭殃。都說了這天寒地凍的,不要去井邊了,衣裳我回來一下就洗了,你偏不聽。好在今日他是踢盆而已,改明兒萬一他抽了羊角風,改踢人,我看要是你掉了井裡去,哪個來撈你。”
別看出了太陽,但終究是入了冬,杜月棠雖換了衣裳,但仍舊覺得有些冷,急急忙忙扒拉著火桶裡的炭火,坐了進去,拿了條毯子蓋在身上。
秦霄一見她那可憐樣子,方沒再說她,只道:“你烤著吧,晚飯我來做,吃點麵疙瘩湯怎麼樣?”
杜月棠應著,“好。”吃一碗熱乎乎的麵疙瘩湯,也好暖一暖身子,只是可惜現在沒得紫蘇了,不然放一點味道會更好。
煮麵疙瘩湯秦霄是最拿手的,很快就端了上來,杜月棠看著是羊肉湯,一臉吃驚:“你還買羊肉了?”怪不得剛才聞到一陣陣香味,還以為是誰家飄來的。
秦霄把筷子遞給她,“看到別人剛殺的,新鮮就買了兩斤回來嘗一嚐鮮。”實則是那歲豐茶樓的少東家殷小玦孝敬他的。
“這麼多,那一會兒我剁了包餃子。”杜月棠大喜。
“別包了,我明天沐休,我們去十三哥那邊,正好你帶狗兒去複診,叫十三嫂包,她調的餡兒更好。”秦霄不是嫌棄杜月棠,主要是有了是姚順孃的廚藝來對比,這羊肉要是落在杜月棠手裡就是糟蹋了。
杜月棠也好一陣子沒過去了,“也行,正好前幾天朱大哥送了這麼多冬筍來,就拿了些去給香秀姐吃,到時候咱順路給大姑家裡送些。”那城南田產的事情,還沒好好謝謝她幫忙呢!
不然哪裡那麼快就能拿到田契。
只是覺得就兩斤羊肉,怕是還不夠十三哥一個人吃,又道:“明天我們起早一些,去看看早市上有沒有新鮮的牛羊肉,買些過去,下午吃頓熱鍋子再回家來。”
杜敘被玉清子帶出去,除了偶爾來一兩封信報平安說見聞,就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如今還以去了蘆州,看那樣子是打算去齊州了,這樣的話顯然今年是不回來過年了。
但沒法子,那玉清子自來就不可能長久在一個地方待,他一開始也是明說了的,而且他肯帶著杜敘到處走,可見是真心將他做親傳弟子來待了。
杜月棠雖惦記著杜敘,也不會不知好歹。
現在也適應了他不在家的日子,只是這天冷了,始終是惦記,“正好問一問權叔會不會去找他們過年,若是去的話,幫我把棉衣帶過去。”
又見秦霄還穿單衣,“你都不冷的麼?若是這樣,明年你都不用添新棉衣了。”
“我有內力,冷不了。”秦霄大口吃著熱乎乎的麵疙瘩,含糊不清地回著。
“你這不是明晃晃告訴旁人,你會武功麼?”
秦霄一頓,“你說得有道理,那明天我就穿上。”
杜月棠點了點頭,想到他素來護短,今日自己被那房玉成濺了半身的水,恐他晚上去給自己找場子,便提醒著:“我今日沒事,現在渾身暖洋洋的,又有你煮的這羊肉麵疙瘩湯,吃了身上就更舒服了,你可別想著去對面。”
秦霄當然要去的,但不是今天,這樣做太明顯了,還是等過幾日這事情過去了,自己再動手。
那房玉成得罪的人不少,到時候他也不知是哪個下的黑手。
因此滿嘴答應著:“放心,我才懶得理會他 。”
第二天他去玉清子那邊趕車,順便問了一回,聽得權叔要去的,自是和杜月棠說。
杜月棠便立即將準備好的棉衣送去。
知道他們文雅人,自不可能像是坊間小販麼一樣穿得鼓鼓囊囊的,所以做的是夾衣,外頭穿著袍子並不顯臃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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