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棠花錢買了兩個院子間的小巷子,只留了一道牆,擴寬了後門,改成了花園必備的月亮門。
這邊就不種菜了,鵝卵石小路,花園流水。
從前的河房拆了,重建的現在已經得了一層,二樓也上了梁。房屋仍舊是兩間,一間在河面,一間延伸到院子裡,側邊有條外附樓梯,可到二樓。
二樓修成了亭臺,屆時在樓上,抬手便可摘到枇杷,往後在這裡賞月品茶,別有一番風味。
杜十三來瞧了,嘴裡嘖嘖嘖就沒停下過,“你們也實在會過日子了,不過這樣胡亂花錢行不通,往後還是要節儉些。”
杜月棠反駁著,“我哪裡還不節儉,吃的菜和肉,幾乎都是自家的,甚至連柴火都是村裡自己燒了運來的,你出門去問,誰把日子過得和我一樣,在這城裡能分文不花銷?”
這話叫杜十三還真反駁不了,畢竟自己這個三十二妹的確是會操持的,一樣在苦錢,她是越過越好,別人只能勉強餬口得個溫飽。
一時也是好奇,“你除了茶葉能掙錢,還有什麼門路?”
“能有什麼門路?左不過是有些田地房產在手裡,這些個哪怕每年進項再少,也少不得能湊個百來兩的。”其實遠不止了,但這房價起伏波動大,杜月棠也沒得個準數,就保底給他說。
杜十三還沒個什麼反應,反而是在河邊研究是否能釣魚的柴元歌先跳起來,“這樣掙錢的麼?”頓時腦子裡盤算起來,自己這兩萬多兩銀子,要是都置辦成房產田地,豈不是年年在生銀子?
一時看杜月棠的目光都熱切起來,“小姨你也沒說會這樣掙錢啊。我看城東那邊,一年下來也沒多少租子。”
“你在想什麼,這房價如何,還不是要分地段的?當初你十三舅他們在南外城的黑茨菇巷子,賃屋的價錢更低呢!何況你那一處房子,買成才花了多少錢?”買房置地這個事情,哪怕是千古來最靠譜的營收法子,但也是帶著風險的。
比如要是城破了,回頭新的主子來了,不認從前的房契,反而大把將房屋賞給他手底下的人。
那這一紙契約,拿在手裡和廢紙沒個兩樣。
也考慮到這一點後,杜月棠就不敢給柴元歌做主了,她只能拿自己的錢去投資。
如此不管虧或是賺,都是自己的事情,不能去怪哪個。
杜十三也點頭道:“是了,這邊的房子貴,租出去自然是比城東那邊要高。”
不過見柴元歌一臉蠢蠢欲動,也怕他一時上頭,真去買了些房屋,於是趕緊勸:“你也別隻盯著你小姨賺了錢,她這些房屋哪個不是千挑萬選才決定買的?何況做了房主人,租戶有個什麼事情,你要去解決,湘玉那個性子是做不得了這些的,你又要讀書,到時候哪個來管麼?”
這話彷彿一瓢冷水給柴元歌澆醒了,“十三舅你說的也是,小姨這賺的都是操心的錢財。也罷了,我去尋些合適的田產算了。”
田產杜月棠也想多置辦,但沒得合適的,房子雖多,合心意的也是少。何況她自己有住的,現在買來的都是指望能生錢,這就更難找了。
不過說起來,現在敢這樣膽大,一下捏著多張房契,還是虧得大姑父升了官,託他的福,也不用擔心叫這城裡的豪強鄉紳們打自己家房子鋪子的主意了。
說罷,杜十三喊了七七幫自己上樹梢去,摘些好枇杷葉子來。
杜月棠一看他這光景,頓時覺得不妙,連忙問:“狗兒不舒服?”
“這兩日不知是不是夜裡踢了被子,天一黑就咳嗽,去找大夫瞧了,又說沒有什麼大礙。我尋思摘些枇杷葉子回去,刷上蜂蜜用火烤了,熬水給他喝。”這是他們自小在青石縣後衙咳嗽時候常用的土法。
不過那時候窮啊,哪裡用得起蜂蜜?連糖漿都沒有,只能颳了枇杷葉上的絨毛,用火烤一下就煮水喝。
那時候皮實,一喝就見效。
所以對於杜十三來說,這枇杷葉子就是治咳嗽的神藥。
杜月棠卻想著咳嗽也分外感內感咳嗽,至於特殊型咳嗽不考慮,狗兒雖身體底子不行,但沒有哮喘這些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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