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棠搖頭,“我沒說耽誤學習,而是你這個法子一齣,別人肯定馬上效仿,你這就是一次的生意。”德智體各方面發展是好的,只光是讀死書哪裡成?
這個可能性,秦霄早就想到了:“是啊,所以只能掙一次,往後即便是有這樣的活,價格也不會太高。”
聽到這話,聲音尖細的陳策也唉聲嘆氣,“是啊,不然我今年的房錢吃飯都有著落,不用找家裡要了。”
王衡之也跟著哀嘆,“如今我娘來了,一日三餐給我管著,我想借口沒吃飽,要點錢在外面買零嘴都難。”不然也不會跟著秦霄幹了。
想想都憋屈,別人自己這個年紀都有媳婦,自己當家做主了,自己花錢還要一個子兒一個子兒管娘要。
而伏雲西家裡雖比起其他學生家裡,算是富裕,但如今也大了,對於銀子,能少伸手往家裡要,就少伸手。
聽聞杜月棠所言,他心思一動,眼中當即透出幾分期待,抬眼問道:“阿棠姑娘可是有什麼主意?”
“算不上什麼辦法,不過是你們最先為這些讀本作畫配圖的,務必畫出獨屬於自己的風格。若是再取個朗朗上口,讓人過目不忘的名號,便能先一步佔住人心。往後市面上縱然湧現出不少同類畫作,眾人也會認準你們的手藝,覺得你們畫得最合心意,這份營生自然就能長久做下去。”
秦霄聽罷低頭思忖片刻,恍然道:“我懂了。這就如同開酒樓,自家招牌打響了,縱使別家也做同款拿手菜,食客依舊只認咱們家,是這個道理吧?”
杜月棠微微頷首:“算吧,這不是講你們畫工要如何好,而是怎麼能吸引目標群體,就比如你們現在畫的是《二十四孝》,既是給孩子看的,那就儘量畫得可愛些,顏色要鮮豔。”
話音剛落,秦霄立即朝伏雲西說道:“那這樣,今天我們畫的,你帶回去給你弟弟們看,若是他們喜歡,說明就可行。”
“好。”只是有一個問題難住了伏雲西,這可愛怎麼畫?一時間提著筆,竟然不知如何下手了?
秦霄目光卻瞧著杜月棠那地裡拳頭大小的西瓜,靈光一閃,想起十柳村那楓楊樹下,總有一堆小孩子在那裡玩耍,到底是因為鄭和尚總會和他們說些天馬行空的故事。
比如說樹上的香櫞要是一直不摘,會自己長腿跑去山裡,荷塘裡的藕不挖,也會變成小孩兒自己爬出來。
反正每次那些小孩都聽得一臉認真,竟然沒有一個去懷疑的。
於是便道:“那不如將這裡面的人都擬物?算了,我和你們說不清楚,你們先看我畫來如何。”說著,提筆蘸了綠色的顏料,竟然將人物頭都畫成西瓜,還畫了五官。
幾個腦袋湊在那裡瞧,伏雲西皺眉斟酌,“行是行,但想法過於新奇,恐會惹人非議,還是保守一些,不如就留西瓜形狀做頭型,臉還是畫正常點,不過這樣大而圓的臉龐,常規的五官畫上去,好像也不好看。”
王衡之提議:“那把眼睛也畫成圓的唄,大圓裡包小圓,醜不到哪裡去。”說著,立即就提筆著手來畫。
果然,眼睛畫圓了是比正常眼睛好看了許多,但鼻子嘴巴好像也需要改。
杜月棠沒有再出言,而是驚喜又詫異地看著他們四個,不斷地改進,最後竟然畫出了可愛的卡通娃娃來。
而且都是工筆畫,細膩生動程度自然不用多說。
柴元歌不知什麼時候也湊過來了,“這樣是挺好看的,我估摸一兩歲的小孩子瞧著都喜歡呢!”
這算是有了個好的開端,當下定了稿,但因為是杜月棠提議,也都感激不已,尤其是伏雲西,再一次覺得杜月棠過於聰慧,腦子又不死板,心中佩服不已。
又見她種了滿地的瓜豆蔬菜,可不比那滿院無用的花草要實在麼?這般賢良持家。娶妻當娶賢,她容貌雖有瑕疵,然將來誰娶了都是人生大幸。
只朝杜月棠拱手道謝:“多謝阿棠姑娘,既如此可否與我們取一個你說的響亮名字?”
杜月棠擺手拒絕,她是個實打實的取名廢,“我不行,你們看我給七七取名就知道了。”
“七七二字簡潔順口,哪裡不好?也是朗朗上口。”陳策對杜月棠也佩服不已,難怪秦霄這樣的刺頭先生都管不住,卻能聽她的話,現在又給他們提了好意見,所以也滿懷期待地望著杜月棠。
七七就在鞦韆那裡,聽得陳策誇自己的名字,側目多看了他一眼,她的名字不就是七兩銀子的意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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