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杜月棠這一兩銀子對現在的他來說,簡直不要太多,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一般,萬分的勤快,不但在灶房幫忙,還能兼顧著秦霄他們這邊。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小姨你看他兩邊跑,鞋底都要磨出火星子了,人卻不帶喘氣的。”柴元歌見此,和杜月棠笑道。
蘇折風當然不帶喘氣,剛來那會兒還小心翼翼的,後來見杜月棠練劍,秦霄和七七也聞雞起武,他也起來練一練,身體素質當然遠比柴元歌要好些。
所以此刻聽得柴元歌的話,杜月棠不禁也提醒著他,“我聽聞那考科舉,每次考完都有不少人抬著出來,你確定不跟著練一練?”
杜月棠前世去過那些明清時候儲存下來的考場,簡直是一言難盡,小小的一個隔間裡,最多兩個平方左右,晚上睡覺拆了桌板與屁股下的板子合一起,就捲縮在上面睡覺。
至於茅房,有是有的,但是去上茅房的時候,卷子要先上交去給考官儲存,等自己回來再去領。
但這上交去的卷子,考官會在上面蓋一個黑色的印章,代表過考生去過茅房,俗稱屎戳子。
因此考完試,批改卷子的時候,考官們看到這卷子上的屎戳子,任憑你文章做得怎樣稱心如意花團錦簇,但屎戳子就在那裡,都叫人覺得晦氣,看都不會往下看,自然給不得什麼好評分。
故而,這些考生們都不可能考試期間去茅房,幾乎都是裝在鞋襪裡。
可那考試大多都在秋天,春闈極少。
那時候秋老虎正猛,如此可想而知,那屎尿在鞋襪裡發酵起來,是何等臭氣熏天。
難怪有那麼多考生被豎著進橫著出,感情都是叫自己的屎尿燻暈死過去的。
當然,有些家底的人家,考生早早會服用些固養精氣神的好藥食,上了考場少吃也不會覺得飢餓,人也精神,如廁的次數幾乎為零。
可窮苦人家,一些豆餅粗茶,幾個餅子進肚子還不抵富貴人家公子的一口參湯,反而將肚子裡填得脹鼓鼓的,半天就消化沒了。
果然,讀書是要拼財力的。
柴元歌趴在桌上,若有所思,“我這個年紀怕是來不及了吧?”
“你想什麼,又不是要你去考武狀元,跟著練一練,身體底子厚實些就行了。”杜月棠白了他一眼。
自此後,柴元歌每日里也抽出半個時辰來扎馬步,打打拳。
而秦霄他們這四人合夥的《二十四孝》配圖,很快就送去給了乾方書齋,那頭初看之際,嚇了一回,這和原先給他們看的初稿可不一樣。
本來乾方書齋是要退貨的,但合該秦霄他們四個人有這一份財運,剛好有富戶家的老爺帶著老來子逛書齋,指望叫孩子早早接觸這些書本,將來讀書出息,好光耀明楣。
只是小孩子家的,除了那等天生的文曲星下凡,哪個會喜歡看書?
所以這孩子這不要,那不看的,叫財主頗為著急。
正當時,這小少爺看到了櫃檯上秦霄他們拿來的稿子,目光一眼就鎖定了,問著是什麼?還指著畫要老財主給講故事。
秦霄他們幾個還沒死心,畢竟辛辛苦苦畫的,王衡之的小妹和伏雲西的雙胞胎弟弟反饋也都不錯,所以當時本來就在那裡等著,打算和掌櫃的在掰扯掰扯,務必要說服他。
如今見這老財主家的小少爺喜歡,秦霄立即照圖給他講起這《二十四孝》的故事來。
沒想到這小少爺一聽,果然十分喜歡,也是把這《二十四孝》的精髓給聽進去了,當下也不似往昔那般頑皮地撒潑打滾,反而抱著老財主的腿嗚嗚大哭,說將來要好生孝順他。
老財主聽得兩眼淚汪汪,比兒子哭得都要激動,直呼好孩子,然後問乾方書齋要買這《二十四孝》。
如此一來,哪裡還需要秦霄他們繼續勸乾方書齋的掌櫃,掌櫃本就是個生意人,當下就要拿去書局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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