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杜月棠也沒有多餘的同情心去可憐旁人了,急忙問著:“咱們這周邊呢?可出了人命?”
蘇折風搖著頭:“那倒是沒有,內城還好,就是外城最是嚴重。”
杜月棠得了他這話,沉思片刻,方開口道:“既是周邊沒有是問題,那遠的地方,我們縱然有心,這外頭全是厚雪,也去不得。何況還要顧著家裡,如今就先不要管,而且城北碼頭上那些人,要是真進了內城來,只怕是要出事情,我們又都還年紀小,更不該在外頭。到時候一點忙是幫不上,反而給衙門那邊拖後腿。”
不然那幫人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都有,到時候指不定就有人想渾水摸魚,偷搶打砸,這會兒衙門可沒功夫去管他們。
本來還一腔熱血想去跟著幫忙的蘇折風聽得她這話,頓時就冷靜了下來,“小姐你說的對,咱們如今去幫忙,和那添亂沒個兩樣。”
杜月棠又見他和七七的鞋子都全被雪打溼了,催促著趕緊去換。
自己也將那鹿皮靴子給穿上。
不多會兒,他們兩個換了幹鞋襪過來,杜月棠才得空問,“我十三嫂那裡沒什麼事情吧?”
“沒什麼問題,就是掃雪,柴公子說留在那邊,這頭就先不來了。”蘇折風回著。
杜月棠點了點頭,“也成,我十三哥不在家裡,他在那邊也好。”又怕他們人手不夠,畢竟還有狗兒這個小孩兒要人看,便琢磨著要不叫蘇折風過去?
畢竟若是房頂還要人掃雪,少不得是要爬高上低,這有個功夫在身上的,到底比他們讓人放心些。
於是便和蘇折風說。
蘇折風自然沒有不願意的道理,當下收拾了換洗的衣裳,便揹著包袱去了。
他走了大約不過半個時辰,這天果然又開始飄雪,就如同杜月棠此前所講的那般,雪花密集不已,巷子外面那剛剷出來沒多會兒的路,眨眼睛的功夫就是堆得厚厚的了。
小孩子們已經沒有早上剛看到這大雪時候的歡快了,畢竟一個早上雪仗沒玩,雪人沒堆,光被家裡大人喊著剷雪。
所以現在看著下雪,不但不高興,還開始抱怨起老天爺來。
杜月棠三人又開始清房頂的積雪。
忙了兩個多時辰,天色開始暗下來了,雖還是鵝毛大雪,但這會兒雪花稀疏了不少,眾人方得空休息了會兒。
也趁機抓緊吃飯,暖一暖身子。
吃過飯後,雪停了下來,秦霄也終於回來了,不說鞋襪,就是褲子也溼了大半。
換了衣裳,匆匆吃過晚飯,也到廳裡來烤火,幾個火桶擺在屋子裡,他這會兒才留意到少了兩個身影,只朝杜月棠問道:“他們兩個在十三哥家那頭麼?”
“嗯,十三哥白天都不在家,現在外城又壓死了人,多半衙門還要從他們那裡抽人去,這樣一來,少不得都要值夜了。”也正是這樣,杜月棠才讓蘇折風也帶著行李過去。
秦霄點了點頭,也同她說了一回聞風巷那邊,沒有什麼大問題,雖然有幾家人的灶房豬棚垮塌,但沒出人命都算是好事情。
至於他們那兩個院子,也讓杜月棠別擔心,“我叫他們晚上留意著,衙門也吩咐更夫們勤快些,若還是有大雪,肯定會早早就敲鑼將人喊起來。”
當然,他們今晚也休想睡好覺了,全指望更夫是不成的,還是要有人時不時起來看天。
要是雪花又密密麻麻落下來,肯定要隨時上房頂掃雪。
不過趁著這會兒雪停了,也不管早不早了,都趕緊趁機去睡一會。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杜月棠聽到了更夫的喊聲,猛地翻身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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