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個鬼啊!一切都不可控,何況這次的事情,趙王爺還不知損失了多少呢!他怎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甘願吃這個虧?指不定過些日子就要對外開戰了。
真打起來了,樣樣物資怕是也要緊著軍隊來,現在不備好,難不成等著到時候也仍舊緊衣縮食麼?
就說這一陣子,吃的都是淡淡鹽,鹽行裡不是沒有鹽了,相反有著一定的儲存量,但是他們也不確定平河縣什麼時候解封,故而一直都緊閉著大門。
兩人從萱草巷裡出來,就見街上已是人來人往的,大部分人和他們兩個一樣,不是揹著簍子就是提著籃子,場面相當讓人震驚。
蘇折風下巴都合不上了,吃驚地掃視著前方的人群,“怎麼這麼多人?竟比過年置辦年貨時要擁擠。”
杜月棠也有些錯愕,“別管了,先去鹽行要緊。”
兩人費了老大的勁,一路擠著到了南坊正大街上,卻見鹽行油鋪米坊門口,都是人擠人的,一個個還扯著嗓子在那裡鬼叫。
“怎麼辦?”這裡大約是擠不進去了,蘇折風回頭朝杜月棠拿主意。
杜月棠也有點發愁,這也不搞排隊什麼的,全靠著擠,她和蘇折風這小身板實在不佔優勢。
正想著,忽然前頭有人喊自己,“阿棠!”
她聞聲抬頭朝前面擁擠的人群裡望過去,只見自己那身材高大的十三哥已經擠到門檻那裡了,正朝著她揮手:“把銀子袋子給我。”
杜月棠連忙伸手從蘇折風身後的揹簍裡拿出布袋,銀子也一併放裡頭,就朝他投擲過去,“十三哥接住!”
杜十三個頭高,輕而易舉就一把抓住了她投過去的袋子,“你們兩個去米坊那邊看看。”
其實米杜月棠已經不缺了,平河縣雖說和外界斷聯了幾個月,但日子該過還是得過,鄉下的田可沒有因此荒廢了,現在田裡都插了秧苗,又加上年前她和秦霄就買了許多糧食。
所以即便是沒有田裡現在種下的那些,他們的糧食也可以吃到年底,是不缺的。
但種類實在單一,多為大米,如今也打算去買些其他的,比如大麥蕎麥粟米。
當下就朝他回著:“好,十三哥你們那邊都要什麼?”
“黃豆多買些,狗兒愛吃豆腐,你嫂子想吃麵條,麥子裡也多買些。”杜十三沒旁的要求,僅著自家兒子媳婦來,至於柴元歌兄妹兩個,和他一樣,有啥吃啥。
得了他這話,杜月棠和蘇折風轉戰到米坊這裡,人雖然也多,但比鹽行那邊少了些,不是沒有擠進去的希望。
“揹簍給我。”杜月棠朝蘇折風伸了伸手。
蘇折風看著前頭擁擠的人群,有些瑟瑟發抖,“小姐,一定要我去麼?”
“你不去讓我一個小姑娘和他們擠?”杜月棠一把將揹簍拿手裡,推著他往人堆裡去,“放心,我在這裡等你,等你到門檻那裡,我再把銀子袋子給你。”
現在給,杜月棠怕影響他發揮。
說起來,杜月棠還有一件十分頭疼的事情,十二歲了,開始發育了,月事也來了。
上次是和七七用草木灰做的月事帶,雖然是自己親自燒的乾淨草灰,月事帶也是七七幫忙縫的,熱水煮過,太陽曬過。
可她真的接受不了,可棉花又過於奢侈,草紙也不乾淨,能吸水但卻鎖不住水,等於沒有用。
也不知到底用什麼來做填充物最好。
正想著,忽然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頭一看竟是江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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