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學也因此少了許多學生,尤其是秦霄他們這甲班,大部分年紀都遠超十五,現在不過剩下二十來個學生。
也就意味著縣學這裡的房子,一下少了許多租客。
他們家後門對面的人家見此,便起了賣房子的心思,杜月棠一得了訊息,立即撇下手裡的事情趕過去。
她早就盯著這院子了,雖然只有她聞風巷有梨樹的那一間大小,但是有兩間河房,後院外面就是浣紗河。
即便只是條小河,不是主河道,但是小船可來往,對她來說不知多方便呢!
早前三月初回十柳村的時候,滿竹林被大雪壓壞的竹子只能拿來做柴火燒了,可山裡一樣有被大雪壓斷的樹枝。
那會兒秦霄他們還沒復學,全都一起回去,把這些砸斷的樹枝,就地堆窯燒成了炭火。
可是拿回縣裡來,山高水遠,一折又一折。
好在衙門裡先有以工代賑,後來這幾千難民確認沒有什麼問題後,也是同樣的打發他們去挖河道。
每日管飯不說,參加滿了兩個月,還給他們戶籍,可在平河縣落戶。
十柳村到底有李縣尉這個姑爺,有好事怎麼能不想著自己家,當然也是把十柳村規劃在了這其中。將吳村和十柳村中間的小河道挖寬,現在從十柳村坐船就能到織女河。
所以十柳村不用翻山越嶺就能到王家集,但是這樣一來,貓兒坎那裡就清冷了。
不過這個不是杜月棠考慮的問題,她所想的是若能買下這小宅子,到那時候可以在村裡新修的渡口邊直接把炭火裝船,一路送到門檻前,不用在城外用馬車轉運了。
而且以後田裡的新米出來,也不用朱家兄弟費力給他們送幾回。
第71章
房主人是個寡婦,冠的夫家姓,這一片都稱她作邱寡婦。
高高瘦瘦的一個人,常年深居簡出,杜月棠只見過她一回。
如今再見到,只覺得好似比從前更清瘦了幾分,兩頰幾乎沒有什麼肉,細細長長的眼梢卻仍舊上挑著,嘴巴小小的,塗著淡淡的口脂的,很漂亮。
她兒子也在上學,但沒考進縣學裡,十五歲的少年,此刻無精打采地坐在那枇杷樹下的花壇邊上。
見到杜月棠帶著蘇折風過來,淡淡地看了一眼,便進了河房裡去。
杜月棠朝她欠身打招呼,直入主題,“邱嬸子好,聽得說你是要賣了這房子。”
邱寡婦性格也冷冷的,只應了她一聲:“嗯。”
“那價錢如何?”杜月棠又問,身後的蘇折風則東張西望的,對於河房更是好奇,只想著能否就在窗戶那裡擺上一根釣竿,朝河裡釣魚?
邱寡婦聞言,細長的眸子將院子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到那棵兩人環抱的枇杷樹上。
今年開春晚,瓜果也跟著熟得晚,這會兒枇杷樹上還掛滿了金黃色的枇杷。
她那平靜的眸子裡,透著幾分不捨,“一百九十五兩。”
這個價錢,若是去年,或是縣學的學生沒被徵兵徵走之前,是值這個價的,甚至還算便宜。
但現在學生們一走,這邊又冷清了許多,那些來陪讀的也都各自回家去了,所以房價也一下降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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