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老虎後,那個跌跌撞撞跑來撲在老虎身上痛哭,說同行的人全被山君吃了,他自己也在山裡困了快個把月。
杜月棠聽著他那噼裡啪啦的話像是豆子一樣往外嘣,卻是沒有功夫聽,“你別嘰嘰呱呱的,快些將衣裳換了,我就說憑何這大白天的,也無外人來,那些狗忽然瘋了一下叫起來,都是你惹的禍事。”
喊他快趁機吃飯,自己去老馬村長家。
這會兒正是下午太陽最大的時候,也不是農忙之時,大家都在家裡歇涼。
忽見杜月棠著急忙慌來,在院子裡用棕扎掃把的包氏見了,急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迎出來,“阿棠丫頭,這樣大的太陽,你們也不戴個草帽,是出什麼事情了?”
“沒什麼大事情,就是阿霄他們三個不是去山裡了麼?方才折風回來說是殺了老虎,還撿了個受傷的人。可曉得附近村子裡,有人進山沒訊息的?”她來得著急,這會兒也是曬得一頭的汗,連忙和包氏一起到屋簷下來躲陰。
包氏卻是隻聽得殺老虎幾個字,嘴巴張得大大的,“他們把老虎殺了?是孫赤腳發現的那隻麼?要真如此,那真真是行善積德的好事情了。”
說到這裡,將聲音壓低了許多,“我孃家那邊,有人進山去就沒了音訊,估摸就是讓這老虎遇著了,遭了不測。我和你大牛叔也不敢朝外說,就怕嚇著大夥兒。”
她說著,一面朝著屋子裡喊:“他爹!他爹,快醒一醒,別睡了,出大事了。”
她嗓門大,一嗓子喊去,不但是屋子裡的馬大牛醒了,正房裡打瞌睡的老馬村長也出來了。
“阿棠丫頭,出什麼事情了?”馬大牛扶著他爹,趕緊追問。
包氏搶先一步說道:“好事情,阿霄他們幾個出息,把那害人的老虎殺了,還救了個人呢!”
“果真如此?”那可是老虎,吃人的老虎啊!馬大牛半信半疑地看著杜月棠。
老馬村長也頗為激動,“丫頭,阿霄他們真殺老虎了?”
杜月棠頷首,“是了,這會兒得要些人進山裡去,把老虎抬回來,還要拿一架梯子,去把受傷那人一併帶回村裡。”
馬大牛一聽,歡喜不已,也不扶他爹了,一把抽回手來,到處找馬小牛的身影,“這個死小子,關鍵時候哪裡浪去了?”
一面和老馬村長道:“爹,我這就立即去召集人,您等著,回頭等老虎帶回來了,咱就是厚著臉皮,也要給阿霄他們討一節虎骨泡酒給您老喝。”
老馬村長揮著手,“趕緊去了,老頭子我哪裡遭得住喝什麼虎骨酒,能摸一摸那老虎就心滿意足了。”
這若是旁人說,殺了老虎,他們是如何都不信的,但這是秦霄,當年還是九歲的時候,就能帶著村裡人圍殺那麼多潰兵。
所以哪怕他如今也不過十三四歲左右,馬大牛他們都沒有一點的懷疑杜月棠這話的真實性。
杜月棠見已經帶了信,準備回家,讓蘇折風帶人進山的時候,順便給秦霄和柴元歌帶點吃的。
只是才出院子,就發現包氏追了出來,一臉的疑惑:“嬸嬸,咋了?”
包氏笑得有些不自然,上來一把親暱地握著她的手,嗓門壓得低低的,“我聽著說,老虎那啥好,回頭給嬸留著,你不知你大牛叔有個朋友,十分需要。”
杜月棠一個頭兩個大,包氏說得一臉期待,自己卻是紅了臉,這種話是能和自己一個小姑娘說的麼?
當下也頗難為情,尷尬地點著頭,“嗯,我和阿霄說,要是有人問,就說城裡有人定了。”
“好孩子,不枉嬸嬸疼愛你。”包氏一聽,就更滿意了,一面還從袖袋裡摸出一個小錢袋子塞給她,“拿著,嬸嬸不白佔你們的便宜,差多少回頭補給你們,絕對不讓你們吃虧的。”
如此,杜月棠揣著包氏給的那錢袋子回家來,剛進門就見蘇折風在院子裡正繪聲繪色地和一幫小孩子說著他們如何五戰猛虎的英勇事蹟。
杜月棠只聽了一會兒,就曉得這多少是有些吹噓的意思,偏一幫孩子被哄得一愣一愣的,馬小牛也在其中,滿臉都是對秦霄的崇拜,還時不時地舉起手大喊一聲:‘霄哥威武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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