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如此,還特意走到杜月棠的面前來,臉上的眼淚都顧不得擦,就握住了杜月棠的手:“阿棠,那年你在河邊和我說,咱們女子也能爭一口氣,我這些年也是走了許多的彎路,直至遭了這一劫,才終於想通了。”
說罷,急忙指著那中年男人介紹:“這是我夫君,叫吳三孝。他是洛州人,家裡做生意的,對我很好。而且他這一次來咱們十柳村,還是來帶大家發財的。”
好熟悉的路數,財神爺都不敢這樣說,倒像是傳銷頭子。
然還沒等杜月棠開口,陳菱角終於從重逢的喜悅裡冷靜了下來,“發什麼財?天底下有這種好事情,你陳招禾能想著我們?”
陳招禾一聽這個話,委屈不已,“菱角兒,你怎麼能這樣想我,我從前是沒有能力,現在你大姐夫有這個本事,又願意幫扶鄉鄰們,你不感恩便罷了,你居然還質疑起我來,實在叫我傷心。”
說著,她還真的就掉起眼淚來。
果然不愧是孫家後院裡混了幾年的,如今哭起來也是極為楚楚可憐,引人動容。
有幾個圍觀的長輩也都開始勸陳菱角,“菱角兒,別和你姐姐置氣,她如今想來也是打算好好過日子的。而且回來了也好,你二姐如今要有自己的孩子了,草生正好給她領去。”
陳招禾本來聽著村裡都在為自己說話,正心生得意,忽又聽得二妹居然成了婚,還要生孩子了。
還有什麼草生?
她正疑惑著,那頭的鄭和尚就打斷了那吳三孝的話,“吳公子的意思,我已明白了,你肯為我們村子打算,我是一萬個贊成的,這樣你就先在我庵裡住下來,今天我就通知下去,明日叫大家都過來,由你給他們講,不然一個個地說,也是難為你的口舌。”
吳三孝心頭大喜,心想果然如同陳招禾所言,這村子窮,又偏僻,只要有賺錢的機會他們都不會錯過。
果然如此。
尤其這和尚,還一臉的貪相。
不過他不貪,自己一個人挨家挨戶去遊說他們加入天佛教,還真是費勁,如今有了這和尚將人全部喊來,的確更方便。
因此當即笑應道:“好好,如此就勞煩鄭師父了。”
鄭和尚十二分的熱忱,當即拉著他就要往庵裡去:“應當的應當的,你們夫妻一路車馬勞頓的,趕緊去休息才要緊,如今也不用擔心什麼。今兒只管養精蓄銳,明天好好給大夥兒說說這發財的路子。”
還不忘扭頭朝陳招禾喊:“招禾,你既然嫁了人婦,就該要有個媳婦的樣子,你夫君對我這庵裡也不熟,你過來好生招待,我去燒水給你們下麵條吃。”
陳招禾一聽他喊,又得了自家男人的眼神示意,連忙就撇下眾人,朝著庵裡跑去。
大家就這樣被扔在了庵門口。
一時間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滿是好奇,那陳招禾的男人給鄭和尚灌了什麼迷魂湯?他怎這樣好心?還要給人下麵條吃?
秦霄和他那樣好,都沒得他兩口糧食吃呢!最多和路過的人一樣,喝口茶水而已。
有人好奇要進去瞧,尤其是陳菱角,但被杜月棠給攔住了,套用著鄭和尚剛才那話:“他們的確一路車舟勞頓的,該叫人家歇一歇,有什麼事情,也不著急這一會兒。”
其實心中卻想,鄭和尚這個人她是瞭解的,絕對不可能無事獻殷勤,方才急勞勞的把陳招禾夫妻喊回去,分明就是想要將其與村裡人隔絕開。
雖不知他到底想做什麼,但自己幫他一下。
各家都要幹活去,這春茶葉是賺了不少,但還有夏茶,他們得多去地裡走動。
所以聽得杜月棠的話,也都散了去。
只有陳菱角,疑惑地望著杜月棠,“阿棠,你為何攔我,我還有許多話要問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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