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裡面的等階,劃分得清楚,普通教徒往上是執事,專門輔佐壇主行事的。
一般情況下,一個壇主身邊最起碼會有四五個執事。
但想要成為執事,最低得拉十個人成功入教。
至於想要做壇主,那得五十個人起步。
蘇折風在一旁聽著,插嘴道:“那這樣說來,這個吳三孝,應該也是騙了最低五十個人。”畢竟都做了壇主。
杜月棠頷首:“那是肯定的。”一面繼續說這壇主上面有真人,每一個真人手下,十個壇主是有的,甚至有的會更多。
至於做了真人後,還是沒資格看佛光,得繼續騙,這時候不但要算拉入教的教徒多少,還要看為教貢獻了多少資財。
真人上面便是分教主,終於有資格觀摩佛光,但也僅僅只是有資格,畢竟真正的金字塔頂端,是教主。
蘇折風聽著這一層往上還有一層的,聽得腦仁疼,“這也太費事了。不過不提他們教主究竟幾個,就單說這分教主,每個人最起碼都是要騙了成千上萬的人,才能坐這個位置。你們說都有這本事了,做什麼都會成功的,怎就儘想著騙人呢?”
是啊,杜月棠也想,能坐上這位置的,的確都不是簡單人物了,有這精力和本事,做什麼不好呢?
贊同的點著頭。
這時候秦霄忽然問:“那招禾姐是個執事?”
他這樣問,只因這陳招禾是跟著吳三孝一起來的。
杜月棠搖頭,“她還真沒這個本事,就是個普通的教徒而已,那吳三孝娶她做媳婦,其實就是聽她提起老家偏遠,把咱們十柳村的人作肥羊來看,這才和她做夫妻。聽大牛講,說吳三孝在堂上招供,此前就是用這樣的下三濫法子,騙了好幾個孤女,才在短時間裡一下晉升成壇主的。”
說到這裡,想起如今還一心堅持有佛光的陳招禾,杜月棠也很是想不通,“我如今是十分懷疑,招禾姐腦子不好了,那吳三孝都在她面前招供了,說天佛教的佛光就是騙人的幌子,她都不肯信,反而還撕打起吳三孝,罵他做叛徒。”
“這果真是瘋了。那這樣說來,即便她只個教徒,但也是助紂為虐,這一次怕是要被關好幾年了。”不但如此,秦霄覺得這陳招禾往後還是不要接觸了,難怪別人都說天佛教是邪教。
“不止是這樣,她不認識草生,顯然是認為當初自己把草生丟下的時候,草生就沒了。”不過杜月棠心想這樣也好,不然就現在陳招禾的樣子,那草生才被陳木柳她們養得像是正常孩子,真叫她接了去,縱使是能活下來,但誰知將來又是個什麼品性呢!
而衙門那邊,因這次抓到吳三孝這個壇主,摸清楚了這天佛教的體系,然後順著他這一根藤,不過幾日便抓到了來接應他的幾個執事。
又以這些執事為線索,將執事身邊的人全拿了。
當然,這吳三孝的作用還不止這一點,畢竟他頭上不得是真人嘛。
只是可惜這真人還在洛州大本營,所以王縣令將目前整理得來的卷宗都一起遞交到臨安京去,那邊大理寺立即就受理,領了任務,直接派了人去洛州。
又有洛州知州和治下各縣令一起配合。
經過三個月的追查抓捕,到四月底的時候,這天佛教也終於被一網打盡。
十柳村的獎賞這個時候也終於送到了。
那可是真金白銀的獎賞,鄭和尚拿了大頭,還得了衙門的嘉獎,風光了好幾日。
加上夏茶又出來了,賣了些銀錢拿手裡,只朝馬大牛這裡請了幾日的假期,準備回家去,將那破舊房屋推倒,蓋個青磚瓦房,好叫和自己吃苦一輩子的妻兒住好些。
馬大牛很是不放心,生怕他是要趁機跑了,趕緊勸著,“你這一次得了這許多的銀錢,只在老家蓋個青磚大瓦房哪裡夠?叫我說不如趁著現在手裡有錢,去縣裡買一處院子,過兩年你大孫子也要讀書了。”
鄭和尚一聽,也是十分動心,“可這縣裡我也沒得個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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