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不要杜月棠開口安排,什麼時候澆水打苗,他們心裡都有數。
杜月棠一下輕鬆了許多,以前凡事都要自己跟著動手,如今有了他們五個的加入,自己不知騰出了多少時間來。
不免是有些後悔,早知如此,當時就該多買幾個人回來打下手的。
而這空閒出來的時間,又能支援她多串門,或是研究一下各種農作物的授粉問題。
只是有個不大好的訊息,她這兩種稻種都長得不理想,本來還指望從中挑選出些植株茂盛的來相互交流,誰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細細排查下來,不是糞肥不夠,而是水的問題,這水養魚蝦都很好,甚至有幾株芡實和菱角也不錯,唯獨是種植水稻不行。
於是杜月棠只能忍痛給拔了,乾脆把這田種菱角和芡實算了。
然後也準備去縣城周邊找一找,可否有合適做試驗田的地方。
秦霄雖不參加今年四月中旬的鄉試,但往後還是要繼續科舉的,明此也正常回歸了縣學讀書,杜月棠便帶了七七和扶風一同出門去。
扶風當日在杜月棠面前誇下海口,說自己能幫杜月棠打聽訊息,到也絕非是隨口一說,前幾日杜月棠發現後院水田裡的水不能養水稻後,聽得杜月棠提了一嘴要儘快找試驗田。
見她又沒有要去臨安京的打算,所以便在這平河縣城外到處打聽。
今日便帶杜月棠去看自己挑好的三處地方。
“城南交通最方便,有花商們修的大馬路,小姐不如先去看那邊?”扶風提議著。
杜月棠還是有些不習慣被稱作公主,尤其是出門在外的時候,免不得要引得一幫人朝自己跪拜。
所以便讓扶風他們都改了口。
正是這樣,此刻扶風才稱她作小姐。
“城南的確是好地方,只不過那邊的田都是有主的,應該沒有人心甘情願賣。”明此杜月棠從沒考慮過城南那邊。
扶風以為她是擔心不好買,怕那些滿肚肥腸的花商不肯點頭,連忙解釋道:“有皇后娘娘的旨意,小姐不必擔心。”
杜月棠覺得扶風還是不懂,可見果然真叫秦霄說對了,世家公子看事情和他們小老百姓果然是不一樣。
但如今他為自己手下的人,在自己這裡領著月錢,明此還是耐心地解釋:“皇后娘娘讓我隨便挑,只要看中就能作為試驗田來使。本質上是希望我能利用這片田早些培育出更好的種子,而培育好種子,就是為了老百姓能吃飽飯。”
說到這裡,扭頭朝他看去,“但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城南花田對於平河縣的重要性?不單是讓許多花商賺得盆滿缽滿,更是直接養活了無數的老百姓。我若是強徵去做了試驗田,到時候就有許多依靠種花為生的百姓就此失去了生計,這還只是一個開端,這花養活的不單是種花的人,還有運送花的人,以及賣花的人。”
她的試驗田用不到這麼多人來管理,如果真如此,那不知多少人一下吃不起飯了。
如此,豈不是諷刺?
因因她要試驗田是為了讓更多人吃飽飯,現在卻反過來讓他們吃不起飯。
扶風一臉青白交錯,眼底滿是震驚,他從未在杜月棠這個視角去考慮過,以至於沒想到,小小的一片花田,改成了稻田後會致使多少人就此吃不起飯。
他心性是好的,在意識到自己方才的錯誤後,立即就醒悟過來,“是屬下無知,從未仔細考慮其中的問題。”
杜月棠也沒想說要教育他,不過見他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自沒多說,“去其他兩處看看吧。”
扶風應了聲,當下駕著車,朝著城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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