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冬本就心疼秦霄滿臉塗就算了,脖子和手都沒放過,現在見蘇折風還要去染指,趕緊伸手攔住,“你用不上。”
“你幾個意思?難道我長得不俊麼?”蘇折風有些不悅,還要伸手去奪。
他是個典型的西北人,菱形的長臉,眉骨頗高,壓著眼窩,鼻樑又挺,哪怕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但整個人的輪廓看起來已是尤為鋒利。
還偏有些西域人的影子。
所以麥冬解釋著:“我沒說你醜,就是如今發現你好像有些像西域人,慶州人最是排外了,你在他們眼裡就是個外族人,所以你就算是長得潘安一樣,人家也不會打你的主意。”順勢將凍瘡膏放進懷裡藏好,“這個你就用不上了。”
蘇折風聽了他這話,被說成外族人,不但不惱,反而興奮地笑道:“麥冬你好眼力哦,我祖母就是西域人,我有一個姑姑,她的眼睛還是藍色的。”跟著個遊俠去了西域,家裡出事恐怕她也未必知道。
杜月棠在一旁整理行囊,聽得他幾個還聊起來了,忍不住催促,“早去早回,今夜務必要離開慶州。”
他們三個才準備出門去。
不過個把時辰,秦霄就回來了,看著杜月棠和七七早就收拾好行囊,“咱們現在就去船上安頓,正好看看還缺是,置辦也來得及。”
杜月棠應著,當下結了客棧的錢,七七和秦霄各自趕著一輛馬車,便往碼頭去。
其實選擇乘船走水路,更重要的是這樣他們就減少住客棧的次數。
雖說麥冬保證了,後面跟著的夏知會立即清除他們在各處留下的痕跡,但這住客棧各樣身份名碟一登記,多少還是會留下線索。
安全為上,走水路乘船就減少了許多風險。
去往碼頭的路上,杜月棠又買了些生活用品,各樣點心瓜果也沒有落下,半點逃難的樣子都沒有。
到了碼頭邊上,蘇折風已經在上面,馬料炭火都準備了不少,這會兒也將各艙房裡的火盆都燒起來。
見了杜月棠他們,趕緊過來跟著幫忙,叫船家搭了厚實的踏板,直接將馬連帶著車趕上甲板,這才解了車,把馬牽去最下面的船艙裡。
兩輛馬車就置放在船尾。
各類物資搬下來,收拾得差不多,麥冬也回來了。
折騰完了,算是暫時在這船上安頓下來,還在碼頭邊上吃了一頓水幫菜,順便將那搶走雲水笙的鹽商家的底細都打聽清楚。
所以夜幕未到,七七就自告奮勇去了。
蘇折風望著七七消失在碼頭上的背影,憂心忡忡地搖著頭回了船艙裡來,抽出袖子裡揣著的手,往火盆邊上一坐,“唉,七七是糊塗啊!水笙往後是要做有錢人家的女婿,她就是從開天闢地做丫鬟到如今,怕是也攢不夠能叫水笙心甘情願入贅的銀子。”
麥冬覺得他想多了,“七七姐就是單純喜歡水笙長得好看而已,在七七姐眼裡,小姐才是頭一位。”
但秦霄這一次竟然贊同蘇折風的話,“我看她是色令智昏,借我兩顆金珠幾個月了,也沒說要還。”
杜月棠坐在一旁的桌前泡茶,沒想到他們男的原來也喜歡八卦,而且一點都不避嫌,就這樣當著自己的面講,不由得抬眼看過去,並未打岔。
“不過這一次七七去救水笙,萬一到時候水笙一時感動,要以身相許呢?”蘇折風忽然有些後悔,“我應該跟著七七去的,到時候就在外頭接應。”順便看看熱鬧。
依照這幾個月相處下來 ,以麥冬對他的瞭解,顯然不信他會這樣好心,“我看你是不嫌事大,就是想去看熱鬧而已,還說得那般道貌岸然。”
“咦,看破不說破,難道你不想知道,此刻正被強取豪奪的水笙忽然見七七從天而降,將自己救出火坑,就不感動麼?”蘇折風笑道。
杜月棠聽得這越說越沒譜了,忍不住插了一句,“小摺子你去寫話本子吧,我覺得你寫話本子,肯定大賣,指不定還會有人排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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