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現在這一小片環境又很是惡劣,他們就算是能活下來,但就這一身的傷,如此被這些腐敗血肉感染,怕也是活不成了。
只是杜月棠現在其實反而更害怕了,雖然不能斷定這隻駱駝是怎麼死的?但沒有外傷,就意味著有一半可能是因為缺水死的。
加上前面那空蕩敗落的院子,還有此刻自己沒跑多久就誤入的沙漠。
這也不對,地圖上不是這樣的,這一片應該還有些胡楊林,而不是連綿不斷的沙丘。
夜風又起,寒涼裡帶著刺鼻的腐臭味,杜月棠爬起身來,一時間沒了追兵的驅趕,自是不打算繼續往前走了。
抬頭朝天上那顆算得上是明亮的星星望過去,現在自己誤入沙漠沒有多遠,好歹能借著這顆星星來做嚮導。
所以沒有多猶豫,她就決定往回走。
跑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走回去,不免是有些驚歎,自己竟然跑了這麼遠,遠處的夜色裡,有一點寒光在星星的反射下,一直閃爍不斷。
那裡正是她的來時路,所以立即就防備起來,手裡的劍隨時可以朝前方揮過去。
走在逐漸走近了,那點寒光仍舊一直不動,顯然是個死物。
興許是那些人追她時候掉的什麼東西?又或許是元耀祖……
想到這個可能,杜月棠加快步伐,終於是走到了那閃爍著寒光的物件下,也看清楚了那是什麼。
“阿祖!”她驚呼一聲,連忙跪倒在地上,伸手去刨被沙子掩埋了大半,只留下半張臉和半截長槍在外的元耀祖。
原來那一直閃爍之物,竟是元耀祖手裡長槍的槍刃。
眼看著他大半身體都出現在沙子外面,杜月棠便伸手去拖拽。
這些沙子很明顯是這段時間起風,才吹到他身上的,所以不算厚。
卻不想,左手忽然摸到一片黏糊糊,被那駱駝屍體臭氣刺激過的她,這會兒才後知後覺聞到一股血腥味。
但好在,人還是有些溫度的,沙子把他埋了大半,竟然起了些保溫的效果,沒有叫他在受傷昏死過去後,被這夜裡的低溫凍死。
只是這黑燈瞎火的,縱然是眼睛適應了這夜視,但也不能叫杜月棠清晰明斷他的傷勢深淺,只能用手去試探。
也不知是冷的還是杜月棠這一觸碰,弄疼了他,元耀祖終於醒來了,就是有氣無力的,但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杜月棠後,竟然還有心情笑:“杜姑娘,你這是掉糞坑裡了麼?”
駱駝屍體爆炸的時候,杜月棠身上多多少少被濺了些腐敗液體。
她自己也知道,只是自己都已經開始適應這味道了,忽然聽他這樣一說,的確是好臭。
有些哭笑不得,“你莫要笑了,除了後背,還有哪裡有傷?”
“應該就後背吧,可真疼。”元耀祖哈著氣,試圖扶著槍站起身來。
杜月棠看著他後背那長達三十釐米的傷口,“能不疼麼?都快把你後背一分為二了。”好在那些殺手應該還沒適應這沙漠裡動手,所以朝元耀祖劈來的時候,沒傷到骨頭,加之這夜裡又穿得厚實,還有皮襖子在身上,最後竟然只是普通外傷。
而元耀祖聽得杜月棠一說,嚇得忙夾緊手臂,生怕手臂幅度過大,把後背上的傷口撕得越大。
杜月棠見他此舉,有些不解,“你這是做什麼?”
“我怕傷口被越撕越大啊。”元耀祖回著,又見她身上沒傷,只是臭得實在厲害,“那些黑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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