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藥師這會兒已經解下個布袋子,竟然從裡抓了一把螞蟻一樣的小蟲子,朝著左邊的各個門洞裡鑽進去,“常年無人居住,縱使能判斷出沒有塌方的危險,但恐還有蛇蟲鼠蟻在裡頭安家,或是有瘴氣也說不準,待會兒先弄幾個火把慢慢進去。”
又叮囑叫捂住口鼻。
而他那些小蟲子,片刻就回來了,自己紛紛爬到袋子裡去。
眾人見他不說話,眼見著天越來越暗,小徒弟先催問起來,“師父,怎麼樣?裡面能住人麼?”
老藥師覺得自己的活兒已經完了,找個土墩子坐下,“能,你們先弄火把。”蟲子沒有什麼反應,可以排除瘴氣和毒蟲的危險,現在要看裡面是否有塌方。
那廂,蘇折風已經在這院子裡現成的柴火堆裡抱了些柴火來,點上後,他與麥冬隨著秦霄便進去。
裡頭並無塌方跡象,看樣子應該斷斷續續是有人住的,只是這院子裡沒人清理,多半是為了迷惑路人的眼睛。
不然這樣收拾乾淨的土窯,土匪山賊們從上面見了,立即就能判斷出底下有人,肯定會衝進來。
現在確定安全無虞,眾人紛紛進去,燒火煮飯。
這裡的土灶尚且還好,灶火裡的煙很快就與夜色融為一體,倒也不似白日那般心驚膽顫的。
只是大家飯還沒吃上,一陣劇烈震天雷從頭上響起來,杜月棠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頭頂的泥土好像晃動了一下。
但舉著棍子去敲了敲,又十分牢固,沒有半點鬆垮。
正當時,聽得坐在窯洞門口的老藥師嗷嗷地叫起來,“我的天菩薩喲,這都快五紅六月了,咋個下起了冰雹來?”一邊嚎一邊朝著裡面喊,“你們幾個不要愣著了,這人家裡不是留了缸麼?快出來等著,一會兒這冰雹停了,趕緊撿些乾淨的冰雹進去。”
如此,也就不用專門集水了。
杜月棠也聞聲出來,只是瞧見那最小也是鵝蛋規格的冰雹,嚇得不輕,難怪她剛才覺得這房頂在動,感情上頭全是這樣大的冰雹在砸。
一時也頗為不安。
還沒說什麼,蘇折風就叫起來,“好大的冰雹啊,該不會把這土窯砸垮吧?”
“你個烏鴉嘴,可千萬不要胡說。”老藥師急忙伸手去捂他的嘴,生怕他再說什麼不好聽的話,“小子,知不知道一語成讖,好的不靈壞的靈,這樣的瞎話可不興……”
他話還沒說完,只聽得轟隆的一聲巨響,對面土窯便一下垮塌下來,大半個院子瞬間就被上面滑落下來的泥土給填滿了。
一行人頓時呆若木雞,蘇折風更是一臉的恐懼和慌張。
杜月棠也傻了眼,“這……”她想叫大家快出來,別在這土窯裡了,萬一這邊也垮了,如何是好?
可叫大家去空地裡站著,這話她也說不出來,那樣一大團冰雹砸下來,雖不可能像是民間所言,被冰雹砸中了腦袋,腦子裡會生膿,但肯定會給砸得頭破血流的。
她也沒法了,急得看朝眾人,“怎麼辦?”
慌亂之中,秦霄一腳朝那房門踹去,“快拿上包袱,我們先到院子裡避一避。”
他一拆門,眾人立即就反應過來,他是打算拿這破門板來阻擋冰雹,所以那麥冬也趕緊去拆另外一扇門。
於是一群人蹲在那院壩裡,落魄又可憐,頭頂著的兩扇破門,頭上的門板砸得邦邦響,也不知能堅持多久?
第113章 孤苦伶仃三兄妹
杜月棠聽著頭頂上邦邦的響聲,覺得自己可真是白讀了十幾年的書,彷彿上了個假大學,還是因為自己穿到這裡的時候,只是個大學生,據說這個階段是人一生裡最為清澈愚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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