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番風風火火的,一群人便朝著村口去,看熱鬧的擔心的,也一併追著去村口,就剩下老馬村長帶著兩個年輕小後生在這裡。
杜月棠聽得那屋子裡還有響動,探過去,只見包氏從中出來,趕緊迎過去,“嬸子,木柳姐到底如何?”
包氏一臉疲憊,“虧得你家這些工人有見識,早早給木柳灌了金汁,吐了許多出來,孫赤腳來看了,說是有救的。”雖然孫赤腳醫術不好講,但聽著也就吃了一口。
所以包氏心想著,應該是沒有什麼性命之憂了的。
又見一個孩子沒看著,想著當時似乎瞧見了小徒弟,便問:“小兜兒和草生呢?”
她提草生,杜月棠只搖頭,“沒看到,小兜兒我讓小徒弟抱我家裡去了。”
老馬村長也是聽得陳木柳命能保住,長鬆了口氣,一面吩咐著人去找草生,一面又喊包氏:“屋子裡的飯菜,別叫人進去動,我過來時已經讓去縣裡的船家幫忙報了官。這是事關性命的大事,有人下毒害人,需得找出兇手來。”
包氏得了這話,立即折身進去。
杜月棠卻想,陳木柳她表嫂有耗子藥,那是能要命的東西,她放在庵裡,肯定會警告孩子們不許碰,所以可以判斷,她那裡的幾個孩子都是知曉的。
至於外頭的人,村裡這麼多貓,她若是不說,哪個會知道?所以應該是她家裡的哪個孩子說漏了嘴,叫下毒的曉得了。
只是細細想來,陳木柳他們在村裡又沒有和哪個結仇,犯得著這樣害人?而且一包耗子藥都偷走了,陳木柳只是吃了一口,就中毒當即暈過去,可見這藥怕是全都給下了。
就是不知這藥是為了毒哪個?
反正她現在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只是沒得個實質證據罷了。
又見老馬村長臉色不好,生怕他為此事急火攻心,傷了身體,“既然已經安排人報了官,這頭又有嬸子看著,爺爺您先回去休息。”
七七也道:“是啊,這裡去王家集要不了多久,晚些木柳那頭如何,也會有個結果,您先回去等著。”
老馬村長是不得不服,年紀到了,的確是做什麼都力不從心,連聲音大些,腦子多想些,人都覺得勞累得慌。
因此得了她們的話,也嘆著氣道:“我是真老了。”
待他走後沒多久,蘇折風才從山上摘葡萄回來,籮筐都沒顧得上放,就問道:“小姐這是出了什麼事情?你怎麼沒回縣裡?還有我看著好些人往村口去,是鬧哪樣?”
這時候小徒弟抱著哭著要孃的小兜兒從屋子裡出來,一臉的焦急,“阿棠姐,他一直哭,給糖也哄不好。”
杜月棠也是被小兜兒的哭聲吵得心慌慌的,就怕他們母子間有什麼心靈感應之說,所以是不是陳木柳那頭不好了,小兜兒才一直哭。
想到這裡,也顧不得回蘇折風的話,一把將小兜兒抱過來,“我帶你去找娘。”又叫上七七,“走,咱們去王家集。”
又說她們兩個,把小兜兒帶到王家集,只稍微一打聽,就曉得了陳木柳在哪家醫館。
來得倒是巧,大夫正束手無策,說這陳木柳若是盞茶的時間再不醒來,就讓黑子他們趕緊趁早將人抬回去。
免得死在這外頭,到時候抬回家還要叫魂沿途撒買路錢。
黑子面如死灰,渾身無力跪倒在床前,不停給大夫磕頭也無用,看著盞茶時間就要過了,陳木柳仍舊緊閉著雙眼,一時讓黑子也絕望不已。
陳菱角也是哭得死去活來,她小小年紀沒了娘,爹又走了,大姐也沒了,就剩下這個二姐,如今也要撒手走。
大夫雖是可憐他們,但還是示意跟著來的漢子,“是不成了的,你們抬回去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杜月棠和七七抱著小兜兒進來,那小兜兒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娘,從杜月棠懷裡掙扎著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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