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見了,連忙收起笑,雖然秦霄終於要滾蛋了,但小姐這樣難過,自己還是先憋一憋。
於是拿了信,“小姐放心,我這就去。還有馬上吃飯了,你們只管吃,不必等我。”
杜月棠一聽要吃飯了,又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要不,你吃了飯再去?”
“不用,我又不是很餓,何況再拖,我怕到時候回不來內城了。”七七連忙拒絕,拿了傘,打著燈籠,趕緊去了。
等久不見她回灶房的水笙找來,得知出門去了,瞧著那外頭黑漆漆的,又淅淅瀝瀝下著雨,“她可換了厚衣裳,這入了冬,夜裡涼。”
杜月棠心說她那個體魄,大雪天裡不穿一件棉襖都沒見她凍著,這點小毛毛雨算什麼?
當下喊著家裡的先吃了飯,雖不知秦霄是否回來吃,但既要給七七留,也順便多留了一份。
也趁著吃飯的功夫,和扶風夫妻說起自己要搬十柳村去住的事情。“以後這頭你們夫妻倆幫忙照看著些,有什麼事情就讓順路的船給我帶信。”
又見扶風夫妻還穿著一身單薄衣裳,想著來時候就一個小包袱,雖不知怎麼混得如此落魄,但扶風兩鬢間的白髮也不作假。
可見他如今日子的確是過得艱難落魄。
於是便道:“明日你先去置辦兩身厚衣裳,尤其你娘子這裡,最是要仔細。”
這個話,扶風聽著只覺得暖心,“多謝小姐。”
“不要謝來謝去,你在這頭,就好生照顧你娘子,餘下的事情,等孩子生了再說。”待吃過了晚飯,便去取了二十兩銀子來給他先拿著,明日置辦身上的行頭。
自不多說,扶風夫妻又一番感謝。
水笙見了,滿臉的憂鬱,越發覺得這大家門戶裡的日子難,和杜月棠在廳裡等七七和秦霄的時候,還在感慨:“這些大戶人家,太過於無情了些。”
是了,杜月棠看扶風他們那樣子,怕是被趕出來時,真真是身無分文,身上的厚衣裳,多半都拿去當了。
而扶風雖有武功在身上,但帶著媳婦,連個安頓的地方都沒有,若是他家裡氣惱他不肯聽話,必定是暗中動手腳,叫他連一處落腳地都沒有,方有了如今兩鬢霜白的落魄。
想到他、阿蠻、麥冬三人如今的狀況,不由得也擔心起阿薄紅刃他們,也不知如今怎樣?但那日聽秦霄一分析,現在朝廷局勢她也覺得真真假假分不清,心想還是算了,這個時候不是自己能插手得了的。
再有話又說回來,麥冬家被抄家滅族,那是和廢太子有關係,而聽扶風的意思,他岳家應也是如此。
這蜘蛛網一樣粘黏一起,剪不斷理還亂的,哪裡是她能插手得了?
自己能做的,就是儘量給他們提供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如此,也不枉這主僕之情。
可是又見如今扶風再無當初來時的意氣風發,心裡又惋惜得很,等著他送了娘子回去歇下後,便喊來問:“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那時候問阿蠻,她隻字不提。”不然但凡曉得扶風日子這樣艱難,早喊他回來了。
扶風垂著頭,“小姐不必怪她,何況我們的事情,小姐你也插手不了,叫您知道了,也不過是白白添煩惱罷了。”朝堂的事情看似和他們這些人沒有關係,但又千絲萬縷有所牽連。
小姐如今好不容易讓人暫時忘記,安安全全的,他們怎可還給小姐添麻煩?
“那你告訴我,阿薄和紅刃,如今在家裡怎樣?”杜月棠急得不行,偏偏扶風說對了,自己白有個公主的名頭,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知曉。
見她追問,扶風便也只得回著:“阿薄尚且還好,如今定了人家,若是不出意外,年底便要嫁過去。紅刃是五月左右隨著父兄去了燕州,在三殿下那裡,如今應該沒有什麼難處。”
得了這話,紅刃那裡杜月棠暫時放心,就是阿薄這裡,有點擔心,“我這去十柳村,也是要忙起來,阿薄這裡,你看著些,若有什麼問題,你趕緊聯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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