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家裡除了老藥師師徒兩個,全都忙起來了,進進出出的。
這一忙,又身居在這十柳村,全然忘記了鄉試開考。
等杜月棠想起來的時候,還是她去大彎子的路上,被陳策攔住詢問,“這也考完了,阿霄可有說要回來?”
“說是要回來的。”杜月棠回著,心下一算日子,發現今天就是鄉試最後一天了,也不知秦霄如何?
不過也沒多餘的心思去擔憂他考出來是否還有沒有人樣子了,反正江先生也帶著阿良一同去了,再有王衡之不也在嘛。
他自己還有程清河這個大儒老師。
這麼多人不可能誰也不管他。
所以杜月棠覺得應該是不用擔心什麼的,還是趕緊去大彎子的地裡要緊。
各樣苗都長得好,就是東邊的一片玉米地,從上根斷死了,撿起苗來一看,就是被白土蠶咬的。
也不知這一片地裡怎就藏了許多白土蠶,又沒有農藥,只能是靠著鋤頭省深耕給刨出來,還要小心翼翼不碰到玉米根鬚。
汪老漢覺得是自己的責任,很是愧疚,“都是怨我們,開墾的時候,翻得深一些就好了。”那樣冬日的寒霜肯定能將這藏在地裡的蟲卵給凍死。
“這如何怪你們?去趕些鴨子進來吧,一邊挖,讓鴨子吃了。”打死太噁心,所以杜月棠覺得還不如用來養肥鴨子。
至於為何不讓雞進來?只因為鴨子比雞好管束。
鴨子能一群一群出去,一群一群回來,雞就不好講了,到了這地裡,總有幾隻叛逆的,非得要離開大隊伍。
到時候收工回家,還要到處找它們,多餘浪費時間。
汪老漢得了她的話,趕緊讓老婆子去趕一群鴨子來。
沒想到這些鴨子吃了一條後,就上癮,都等不到大家挖出來,那淺一些的便能自己去刨,可惜爪子又不如雞爪子好使。
這讓杜月棠覺得全都靠人工太累了,心想要是能做出農藥來就好。
可這傳統的農藥大都是以草木灰兌水為主,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所以回來,看到老楓楊樹下帶著八哥鳥和村裡老人聊天的老藥師,突發奇想,這老藥師不是常說自己在製毒一行算得上是宗師,那叫他幫忙配置些給莊稼驅蟲的藥水,應該不算什麼難事吧?
因此晚上就問他,“您老看看,能否幫我配置些藥水?不然這入了夏,地裡全是蟲子,算下來損失實在不小。”
老藥師聽了,仰頭摸著下巴那幾根乾枯的鬍鬚,“能,不過我這些毒厲害得很,你到時候得摻水灑下去,不然回頭連帶著莊稼也給你毒死了,你莫要怪我。”
他還是個謹慎的人,不忘提醒杜月棠:“村子裡孩子多,還有各家的牛馬牲口雞鴨,你也要防護著些,別回頭因吃了你地裡撒了藥水的莊稼鬧肚子,回頭他們都來怨我。”
“您放心,我讓人專門看著。”這個杜月棠自然知道輕重,不過還是問他,“那藥會在地裡殘留多久?”
“你還想多久?半個時辰差不多了,什麼蟲子還毒不死?時間久了,不安全。”老藥師覺得眼下日子挺好的,比自己從前預計的孤獨終老不知要好上多少,不但收了個百年後能給自己摔盆的傻徒弟,現在身邊還有許多人。
這樣的好日子,可不能因為一點毒藥水給毀掉了。
但是他不知道,他這藥水弄出來,杜月棠那地裡灑過之後,青蔥鬱鬱的,不見半隻蟲子,和村裡各家的比起來,不知要好上多少。
自然也就有人發現了杜月棠往地裡灑這藥水?便求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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