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徒弟卻絲毫沒有被他這話嚇著,反而笑起來:“我是個什麼玩意兒?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哪裡犯得著叫人費功夫來陷害我?要我說要小心的,該是霄哥才對。”
說到這裡,只轉頭朝杜月棠道:“是吧,阿棠姐。霄哥本就生得丰神俊朗的,如今又中了舉人。我聽得還有那榜下捉胥的,瞧中好看的就直接一窩蜂上去,打暈扛走。你們說這喜報都送到咱這鄉里了,他卻還沒回來,別千萬是叫人家捉了去做女婿吧?”
這點老藥師尤為贊同,摸了摸下巴的幾根鬍鬚,“這還真說不準。”
七七卻想,秦霄不願意,哪個能抓住他?
但這個話卻給杜月棠提了個醒,那臨安京不是平河縣,秦霄那張臉如此出眾,現在又是榜首,必定是十分引人注目。
指不定這一次回來,還真帶了什麼喜訊。
只是也奇怪,杜月棠想到此,竟一點不開心就算了,反而覺得呼吸一下都沒那麼順暢了,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明明一開始她想的是,將來肯定給秦霄找個合適的媳婦。
又說陳策家出了這樣的事情,第二天學堂也沒開課,不過金陽鎮伏家那邊下午也來人了,也不知道怎麼說的,走的時候居然把那芳姑給留下了。
杜月棠甚至還聽說,陳策到底把人收了,但他一沒有官身二來也不是什麼財主老爺的,所以納妾的資格都沒有,因此這芳姑算作是他的通房。
這讓杜月棠無法理解,伏厭疾是如何同意的?而且陳策似也不喜歡這芳姑。
她帶著些東西去瞧伏厭疾時,見芳姑沒事人一樣居然在院子裡洗衣裳。
進了房間,門一關,就迫不及待地要問。
伏厭疾卻露出個溫柔笑容來寬慰著她,“別擔心,我好著呢!”一面拉杜月棠坐下,把糕點推到她面前,“她有那份心,我早就曉得了的。”
“啊?”杜月棠大驚,既然如此,怎麼還跟個沒事人一樣?難道這個時代的女人對於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都這樣大方麼?
伏厭疾見她一驚一乍的,忍不住又笑,看起來果然是半點沒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真的,我剛發現的時候,其實還挺驚訝的。畢竟相公就是個教書先生,如今這日子能過得去,都仰仗了村裡人的愛戴,大富大貴也沒有,她圖什麼。”
可是陳家那邊,他幾個嫂子卻不是這樣認為的,覺得陳策如今發達了,開著學堂,還有茶葉地,自打自己有孕後,來瞧自己都提了幾回,讓她們孃家妹妹來照顧。
照顧的是自己麼?盯著的是陳策還差不多?所以自己認為家裡不寬裕,對於她們來說,卻是大富大貴。
而且她發現陳策好像有些意動的意思了,那真叫嫂子的孃家妹子進門來,到時候照顧的是自己,還是陳策,可說不準?伏厭疾覺得自己賭不起,如今和陳策還是小夫妻,算得上是情深蜜意,可往後呢?
但是這些,她自然是不會和杜月棠細說,畢竟在眾人眼裡,自家相公是個極不錯的人。
“那你還?”杜月棠越發不解了。
伏厭疾卻嘆了口氣,垂頭慈愛地盯著隆起的肚子,“等你嫁了人,你就曉得了,咱們女人可真是辛苦,要生兒育女操持家業,都是勞心神傷身子的苦差事。也不知往後我這孩子生來,小小的一個,要養成大人得多艱難。”
“養育一個孩子的確是艱難。”這一點杜月棠承認,尤其是在這樣的封建時代,醫療又落後,若是得了什麼病症,能活下來的大部分,都全是靠命。
“是啊,可是我怕我自己做不好,若是有一個人誠心誠意肯幫我,那該多好。”可伏厭疾不想要婆婆,畢竟上面有雙眼睛盯著,哪裡能自在?
明明成婚那會兒說得好聽極了,以後他們小夫妻自己生活,兩方不管,可是自己有孕後,婆婆來過就提一嘴要搬來。
自己那時候還沒反應過來,險些就要答應了,可是緊接著幾個嫂子說到時候讓家裡的孩子們也來,正好在陳策這裡讀書,還說隔三差五來看孩子,順便給陳策把茶田打理一二。
陳策當年讀書,家裡供他,的確是花銷不小,可後來招兵是陳策去了戰場,還沒了一隻手。自己和他成婚的時候,家裡也為此收了不少禮金,公婆拿了去。
那時候伏厭疾沒說,畢竟公婆和他們不住一起,若是有個頭疼腦熱的照顧不到,那錢他們拿去便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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