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終於把人送走了,長鬆了一口氣,立即去方大寸家的鋪子裡買果脯吃。
方大寸抓了幾兩包起來,放在小秤裡,杜月棠瞧見了,連忙道:“我又不是不給你錢,你再多抓些。”
“哪裡是什麼錢不錢的,是今年遭風災,世面上沒有什麼果子,這果脯價格也貴得嚇人,我並不敢拿多少來,就怕賣不出去,這已是全部了。”方大寸一臉為難,然後勸著:“我看冬瓜條也是一樣的好味道,我給你抓些冬瓜條吧?”
冬瓜條家裡水笙就做了,杜月棠不稀得買,“算了,那就這個吧。”付了錢,才吃了顆鄭和尚就湊過來問,“那是什麼夫人,瞧著好貴氣,租住在我院子裡這幾個人也看著不尋常。”
“說了你又不認得。”杜月棠將紙包裡的果脯遞過去招呼他。
鄭和尚擺著手,“太貴了,你自己吃著玩吧,我一個老和尚不愛這些。”旋即管她定了十個大西瓜。
杜月棠一聽這麼多,“你要回家去?”
“嗯,今年果子少,給孩子們帶些西瓜解解饞。”說起要回家,鄭和尚臉上滿是期待笑容,一臉的喜氣洋洋,“我家老二給我添了個大胖孫子,我這個做祖父的,不管如何肯定是要回去的。”
“恭喜恭喜。回頭我叫汪大給你多送兩個,算是我的賀禮,正好大彎子那邊也攢了許多雞蛋,你帶些去給你二媳婦吃。”村子裡,誰家有個什麼喜事,這禮沒那樣講究,家裡有什麼送什麼,有時候蘿蔔白菜都能做賀禮呢。
所以杜月棠這送西瓜送雞蛋,並沒有什麼問題。
還剛好送到鄭和尚的心坎上,“那我就先謝過了,等我回來,免費給阿霄念七天的文殊菩薩經,好保佑他秋闈高中。”
方大寸一聽,立即就湊過來,“這真有用麼?倘若有用,將來我家小子讀書,也找你念。”方大寸帶著他老孃贅給麥谷娘後,又生了一兒一女。
只是那兒子才一歲不到,所以鄭和尚聽了哈哈笑起來,“那你最好多拜菩薩,叫菩薩保佑我長命百歲,不然怕是趕不上你家小子將來考科舉。”
說起這個,杜月棠發現有些日子沒見著黃老太來這鋪子裡了,少不得要問,“黃奶奶近來身體怎樣?”
方大寸苦笑,“上次颳風後,就著了涼,一直咳嗽,什麼藥吃了都沒效果。可見這人老了,實在是沒有法子的事情,只能認了。”
黃老太年紀也不小了,更何況還瞎了眼睛,一身的勞傷病,的確隨時可能被一場風寒帶走。
杜月棠不禁也有些難過,但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只能寬慰:“那萬事順著她,叫她舒心些吧。”
“是了,只能如此。”方大寸頷首應著,萬幸如今自己也算是兒女雙全,能叫老孃走的時候閉上眼。
杜月棠與他們兩個說了幾句閒話,又被老楓楊樹下的一幫老頭老太太叫過去,便在這邊待了一個多時辰才回家去。
只是如今沒了七七隨在左右,杜月棠還有些不習慣,而且廚房裡沒了水笙,只能讓老木媳婦頂上去,她的廚藝哪裡能比得上水笙?
不過吃了兩日,老藥師他們就開始讓找正經廚娘了。
杜月棠卻想著,沒準七七和水笙就回來了呢?畢竟水笙還有胭脂鋪的生意要做,店裡的新品絕大部分是來源於他,小部分才是欒月梨。
但過了幾天,又得一封信,正是水笙和七七寫來的,兩人沒去幷州,中途轉去了洛州的船,打算去商州,說正好去那邊看看珍珠,往後沒準就能有便宜珍珠使。
商州因風災之時,百越舊民們死傷無數,如此便也加速了梅將軍的收復,如今的商州已經正式在大乾版圖上命名為商州府,主城為蜃海城,是當初百越舊都所改。
所以那邊也算是安全,他們還有這做生意的明目,杜月棠就更不可能催促兩人回來了。
於是老實喊了文青去尋可靠的廚娘。
至於王老爺子,他人雖留下,但基本紮根在大彎子裡,當初守在門口那兩個護衛跟著他,杜月棠也沒多擔心,何況又有汪老漢這個同齡人陪著他,杜月棠每次過去看他都精神抖擻得很。
不是拉著自己問這問那,便是和汪老漢討教田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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