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金小姐母親乃商賈出身,但又並非尋常商賈,聽說和十方錢莊有些關係,那就不是尋常的家纏萬貫了。
如此,這樣金銀窩裡養出來的小姐,有玉環之身姿,卻無玉環之氣貌,故而留滯閨中多時無人問津。
起先榜下也抓了好幾個,但人家無意,便也沒強人所難。
但柴元歌一聽尚書家的小姐,當時就一個得意,這岳父家官位夠高,小姐向來也知書達理,這樣的好娘子不必依靠小姨操心,也能娶到門來,簡直是元家的祖墳冒了煙,指不定還是他娘在地下保佑的。
於是高高興興進了金家大門。
路上雖聽得人嗤笑,方曉得金家小姐姿容欠缺,但轉而一想,比自己才學好的家世好的相貌好的比比皆是,人家為何選中自己這個榜尾?
既然人家都不挑自己,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嫌棄金小姐的容貌呢?
就很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只是待見了金小姐,卻發現這金小姐不過是生得比尋常女子豐腴而已,而且滿頭金銀翠玉,穿紅披綠。
當場就下了定論,金小姐就是胖一點,審美差一點,除此之外,哪裡不好?
這個金家女婿的身份,很痛快就應了下來。
金小姐對他也很滿意,只因柴元歌初見她之時,眼裡沒有一點的嫌棄厭惡。
因此這一趟臨安京科舉,這舅甥兩個的婚事都敲定了。
如今正乘船回家親自報喜,反正平河縣離臨安京又不是很遠,若是有任命下來,他們要趕回來也無需多久的時間。
只是如今柴元歌也是有了婚約在身上,自然是把這金小姐也一併帶回鄉來,一來見一見自己的長輩和妹妹,二來祭拜他母親。
畢竟他這個榜尾,縱使是有金尚書這個老丈人,但也不可能留在臨安京,到時候去了任上,最起碼三年打底。
眼下在半路的船上,得了訊息說是杜月棠那裡不安全,少不得緊張起來,急忙找到秦霄,“表舅,你可是曉得了家裡的事情?”
“嗯,你也不必太擔心,大姑父帶了五百精兵去守著,夏知也已經過去,何況再有一日的功夫,咱們就到了家裡頭。”秦霄雖是說得如此輕鬆,但那心裡其實擔心得要命。
不過他的雲淡風輕,倒是叫柴元歌緊張的心情放鬆了許多,“那便好。”只不過少不得說起七七和水笙:“他們兩個也是,好端端的怎麼想著跑去了商州?婚事都定了,又沒有哪個要拆散他們,跑個什麼?不然七七姐在跟前,我也不必這樣擔心。”
秦霄已是知道水笙的身份了,到底是有些震撼的,沒想到這個總紅眼眶哭唧唧,女紅廚藝都極好的雲水笙,居然是夏侯家的孩子,而且還是那個已經在史書上定了生死的小公子。
但杜月棠既然沒告知柴元歌,秦霄便猜測,水笙這個身份知曉的怕也沒有幾個,便沒有與柴元歌說,畢竟他如今和金小姐情投意合,就怕他一個高興,說漏了嘴,那便不好了。
只道:“聽得是說他們從前那供應珍珠的商家不好,正巧如今梅將軍收復了商州,七七便陪著水笙去商州跑一趟。”
柴元歌聽了這話,似也沒有什麼問題,妹妹和二十四姨一同做生意,雖說如今他們鋪子裡賣的產品不少,但胭脂水粉還是最主要的,這珍珠的確是自己有源頭供應最好。
而她們兩個都是女子,的確不方便出院門,尤其是二十四姨,還有小團兒這個弟弟在身邊帶著。
兩人閒話著,那金小姐身邊的丫鬟來請過去用茶,已是在兩船之間搭上了廊橋,兩人便過去了。
十柳村這頭,平添了這許多人,也熱鬧不已,方大寸那鋪子裡幾乎兩日就要去往縣城進一次貨,可將村裡人羨慕不已,早曉得也開個雜貨鋪子。
不過羨慕歸羨慕,這好生意也就是這麼些天,等杜月棠家大彎子裡的糧食收了,人就撤走了。
而且這麼幾百口人每日吃喝也不少,他們各家都賣了不少菜,也賺了些許外快在手裡捏著。
所以大家羨慕過後,還是先顧著家裡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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