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實在害怕杜月棠發現自己身體的詭異變化,恐嚇著了她,如今哪怕不捨她的溫柔香甜就這樣從懷中游走,還是隻能先忍住了。
可他此刻也沒法子繼續面對杜月棠,好怕她察覺出自己的異樣,於是慌里慌張道:“我,我忽然想起還有事情,先,先去忙了。”
杜月棠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覺得好笑不已。
不過也得空了,便去找七七。
眼下秦霄的姐姐們以流放犯的方式給他送了這許多工匠,完全可解燃眉之急,許多事情倒不用自己去操心,那這養珍珠的事情,也應當要提上日程了。
七七正同欒月梨從街上來,這些天裡,欒月梨以在街上率先開了個布坊,對於本地單一的料子來說,他們所帶來的這些綾羅綢緞紗絹等,讓本地人覺得十分新鮮,所以生意還不錯。
尤其是紗絹兩樣,顏色又多樣,還十分透氣,如今成了本地女人們的首選之物。
只是可惜所帶的存貨有限,維持不了多久,奈何河上的鱷魚還在殺,而且去往江南一帶,還危險重重,因此欒月梨正在為進貨一事發愁。
眼下見杜月棠過來,連忙詢問她:“鱷魚清得如何了?幾時貨船可通行?”
“九雲道這裡倒是不難,就是沿途,雖說梅大人來之時,又清理了不少,但還是危險得很。”杜月棠說的是實話,這鱷魚之患太嚴重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更何況沿途有些地方還將這鱷魚做神靈來供奉,想要一路上都給殺乾淨,還艱難得很。
欒月梨一聽,心急不已,“那我這剛有些起色的鋪子,豈不是就要關門了?”
“這倒是不會,城中百姓有限,銀錢也不寬裕,該買的這些日子也都買好了,只要沒有人起心思從你鋪子中購買大量絹紗出城去其他部落裡變賣,你那些庫存,應該能撐三兩月的。”其實杜月棠考慮的是,即便河道里的鱷魚殺完了又如何?與其千山萬水跑去那江南進貨,何不自己種桑養蠶。
七七在一旁聽著,“怕的就是這樣,這城裡的本地人接受能力遠比那些小部落裡的都要強,又不缺乏那聰明之人,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有人會察覺出能做這中間人,倒一些貨物去別的小部落變賣,換取些差價。”
“那怎辦?我這開門做生意的,難道還不賣給他們麼?”欒月梨愁容滿面的,一面直嘆氣。
杜月棠聽她這般憂愁,只笑道:“我話還沒說完,你們兩個就不能先聽我說麼?”
“阿棠你這是有法子?”欒月梨頓時又升起些希望來,美眸都亮了幾分。
杜月棠頷首:“你雖沒出城去,但你應該也察覺到了,這城裡是有桑樹的吧?”
她這般一說,欒月梨立即就反應過來,“你的意思,自己種桑養蠶?”
“嗯,而且我發現此處天氣暖和,你瞧這本該是寒冬臘月,此處卻如我們那邊的春日一般暖和,可想而知,這裡一年四季都能養蠶。”其實根據杜月棠以前看過的資料,在自己那個時代之時,清朝嶺南一帶就大範圍開始養殖桑蠶了。
而且比起原來的中原養蠶,一年只有春夏能造兩回,即便江南大戶人家,那也最多能三回。
但嶺南這些地方,只要能控制溼熱病毒,一年七八次都是能成的。
所以這裡的蠶業真做出樣子來,收益必然十分可觀。
“你說的這個,其實我也想到了,只是阿棠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都不會養蠶,本地人的布料也只僅僅限於苧麻等植物為料,可見他們也不會養蠶。”所以欒月梨才會沮喪,守著金礦不知道怎麼開採,只恨當年自己沒學養蠶。
不過話又說回來,想學也沒得機會,蜀州那邊就沒得養蠶的人家。
正是惋惜之際,便見杜月棠笑起來:“朝廷不是才送了一批流放犯嘛?其中不乏這擅養蠶種桑之人,你若是願意,我立即就讓阿霄將人調來與你差遣,屆時種桑養蠶,你得了數之不盡的絲綢,他們也能以此獲功減罪。”
“還有這樣的大好事?”驚喜來得太快,欒月梨失態起身,滿臉的期待。“若是這樣,那再好不過了,此處水流河道阡陌,處處都是肥沃土壤,最是合適種桑,而且天氣又好,想來今年就能開始養蠶。”只是歡喜之餘,也發愁,“那蠶種如何得來?”
一到這商州,溫度就高,怕是等不及蠶種送到,就已經開始長大了。
“這個也不要你操心,只要你肯承此事,蠶種必然保你不缺。”杜月棠心說既然秦霄的姐姐們已經將蠶娘送來,那肯定也不會空著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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