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女子從大門裡走出來,帶動的生產力給九雲道創造出來的經濟,更是讓更多從中原來的男人震驚。
當這份奏報送到西鑰府城的衙門裡,也讓他們意識到,女人的價值並非只有傳宗接代,甚至有著和男人一樣的能力,震驚的同時,更讓他們擔心,這股歪風會不會刮到中原其他州府去。
若是任由這股風氣再繼續發展,那朝堂上哪一日豈不是也會有女官站在那裡與他們一同商議國家大事?
這怎麼能行?女人怎可爬到男人的頭上來?那祖宗的顏面還如何保得住?
於是一個個趕緊來求見梅素平。
梅素平其實也大為震撼,他雖然從沒有小看女子,畢竟他自己的母親,將來的妻子,也都一樣是女人。
甚至也許他還會有個女兒,以後作為一個父親的他,自然也不喜歡自己的女兒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現在看到九雲道把女人放在和男人一樣的位置上,她們並未落半點的下風,反而因為他們的加入,九雲道的經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倍增長!
這讓梅素平開始沉思,自己所認識的大部分女子,她們嬌生慣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即便是如此,鎖在深宅大院的她們,仍舊能清楚地計算著大門外面的各處鋪子莊子的進項開支。
這難道不比戶部那幫尸位素餐的官員還要厲害麼?那些官員不但能摸得到賬簿,看得見每一分錢的進出,卻仍舊算不好國家的賬目。
如果,讓她們去戶部,那些爛賬是不是能很快算出個眉目來?
然梅素平這才想著,手底下那幫官員就鬧鬨鬨來了,七嘴八舌,說的每一句話都離不開九雲道的秦霄倒反天罡,竟讓女人如此在外拋頭露面,接手男人們的事業,這不是將她們的心都養野了。
難道就不怕有朝一日,女人凌駕到男人們的頭上來麼?
他們的聲音很雜,又很大,說出的話更是尖銳又難聽。
吵得梅素平腦子嗡嗡作響,讓他一陣心煩,憤怒地一把抓起案上的鎮紙,狠狠地砸到地上,“閉嘴!難不成你們都是石頭裡蹦出來的?沒有娘麼?將女子踩進泥汙裡,就能證明你們的高貴和本事了麼?”
大堂裡靜悄悄的,一時之間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交雜,四五個官員你看我,我看你,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來。
他們是想反駁的,但反駁了好像就將自己母親貶低得一文不值,可是不反駁,心裡又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甚至有許多重要的東西,好像都會離開他們,怎麼都抓不住。
梅素平冷眼看著這一群人,他們的沉默反而讓心裡更為煩躁了,“怎麼,一個個剛才那麼能說,現在都啞巴了?不會說話了?”
“大人,下官……”通判小心翼翼開口,他雖也是正六品官員,但在梅素平眼前,還是矮了一截。
梅素平目光一掃,最後落到他身上,冷笑起來:“還是叫你們吃得太飽了,是不是忘記了十年前,是何人推行堆肥之術,讓糧食增產,又是何人這些年來不停地培育良種,遠赴西域尋找良種?本官甚至都不用提別人,就只說眼前的臨安公主,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些個官員垂著腦袋,大氣不敢出,但也有那不知死活的,“可自古以來,女子都當在家相夫教子,眼下那九雲道卻讓女子與男子一般入學堂讀書,所謂男女之防……”
又是這一套老掉牙的話,梅素平實在沒有耐心聽聞,將其沒說完的話直接打斷:“自古以來自古以來!自古以來還說賤民不得登堂入仕,非士族子弟不可入朝,那你一介布衣出身,如今是不是該脫了這一身官服,回鄉刨土求生?”
那出聲的推官的確是農家子出聲,當即被這話驚得縮了縮脖子,往人群后退了一步,哪裡還敢高聲語?
可梅素平的怒火還沒有平息,“你們口中的男女之防,防的當是荒淫無度、私相授受,而非要防女子讀書明理。”
一群官員聽得他的怒聲,一個個連忙躬身,白著臉道:“府尊,此言乃是古訓……”
“古訓?照著你這個話,當是要拿前朝的規章來制當朝的人?”梅素平眉頭一挑,眼中寒光直逼那膽大開口的官員。
此官員嚇得一個哆嗦,聲音也顫抖起來,“下官不是這個意思。”他要敢這樣想,那和前朝餘孽又有何區別?
“不是這個意思?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呢!張口閉口就拿古訓來壓人。廢物東西,凡事當要辨時勢,樣樣你都要照本行事,那你這腦子也不需要有,掏了去扔河裡養鱷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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