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棠還沒來得及感慨這孟月輕戀愛腦,沒想到雙月國不過曇花一現,竟然不到半月的功夫,就叫早蟄伏的青州的夏侯臨淵一舉攻下。
秦霄最是知道那杜月柔的詭異之處,如今最為擔心,“孟月輕自刎城牆上,然杜月柔卻沒了訊息。”這個禍害真真是怎麼都不死。
杜月棠心裡也有些害怕,雖然自己和二十四姐都改變了原著裡的命運,但只要杜月柔不死,自己這彷彿是工具人的命運,就好像還沒甩掉。
但一想到杜月柔在西邊,自己和二十四姐遠在南邊這海岸,中間說是有著十萬八千里的距離也不誇張,故而也就沒有那麼擔心了,也寬慰著秦霄:“雖如此,她也是凡人一個,便是曉得了我和阿敘他們又如何?從那頭走到這頭,少不得也要幾個月,咱這些日子多部署些人,暗地裡看著便是。”
其實杜月棠也有點後悔,自己該改個名字的,但凡改了個名字,就不用這樣擔心。
可惜現在已經為時晚矣,自己這臨安公主杜月棠的名號,怕是已經隨著自己改良的各種農作物種子傳遍了天下。
宋國又已經滅了,如今已是大乾的天下,杜月柔想不知道都難。
那時必然會尋摸過來的。
秦霄頷首應著,“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畢竟對方在暗,他們在明。不過秦霄想,她如今應該也是孤身一人了,很明顯大乾的這些男人們,並沒有像是別的男人那樣圍著她轉。
而且前世應該是沒有大乾的,所以是不是意味著,這一世的杜月柔,命運自然不可能像是前世那樣。
畢竟前世那些將她捧在手心,為了她覆滅天下拱手送上江山的男人們,差不多都死完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前世死得太早,不知道後面是否還有男人甘願為他傾盡天下。
但話又說回來,秦霄這一世也不是前世那個賬前小卒。
他們兩人在這裡擔憂,殊不知此刻的杜月柔動作比他們預計的要快,現在已經到了臨安京,也非孤身一人,身邊還有一個年輕俊美的男人想陪著。
她也沒有因為孟月輕的死而有半分的落魄,出行仍舊是香車寶馬,渾身綾羅華服,滿頭的珠翠流蘇,怎看都無法讓人將她和那雙月國的亡國皇后聯想到一處。
只是華服之下,她那張甚至都不如杜月棠和欒月梨美貌的面容,此刻正是滿臉的扭曲,眼底熊熊怒火。
按照剛覺醒的前世記憶,這個時候,她明明已經是有一對聰明絕頂的五歲龍鳳胎,統一天下結束亂世的也非大乾,而是她,她是自古以來唯一的女帝,身邊的皇夫們皆是將相之才,文能治國,武能安天下。
現在的她該考慮的是要培養兒子做太子,還是繼續培養女兒做太女,讓這封建時代再有第二個女帝。
可是,為什麼什麼都不對,她的那一幫將相之才莫名其妙全都折了,如今身邊就只剩下一個除了錢,沒得半分政治腦子和權力的王珪。
在自己的記憶裡,他不過是自己後宮裡最一無是處的那個。
這時候車簾被人從外面掀起,王珪從外進來,一臉的喜悅,“月柔姐,那位臨安長公主,只怕真是你的妹妹,不過她現在並不在臨安京,而是在那滿是毒瘴的商州,咱們可還要去找她?”
杜月柔聽到王珪的話,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
雙月國國破,孟月輕自刎那會兒,她就聽人提起過什麼臨安公主,有千秋萬世的功德,合該萬古流芳。
那會兒她就隱隱覺得,這流芳百世的人該是自己,哪裡冒出來的臨安長公主?
可是忙著避開那夏侯臨淵的搜捕,逃命要緊,便沒顧得上打聽。
直至到遇到這王珪後,他也如同孟月輕他們一樣,在見到自己的時候就對自己一見鍾情,杜月柔也終於喘了口氣,結束了自己的逃難將近一個多月的悽苦日子。
又修養一陣子,隨著王珪來到這臨安京,又重新聽得臨安公主的名號,還得知她的名字,便想著莫非也是杜家人。
她記得那個白姨娘是個書香世家的小姐,還給她那個生得有幾分姿色的女兒取了名字,叫杜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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