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暈感來得毫無預兆。
盛好閉上眼，又睜開。
天花板變了。不是祝平宵房間那種舊舊的灰白色，是客廳的復古做舊色。
她回來了。
盛好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手還在抖。
客廳的燈亮著。盛以桉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兩副碗筷，菜已經涼了。他正盯著自己看。
西目相對。
盛好的怔了一下。
她看到了他的眼神——沒有了平時那種冷淡的、審視的、像在監視什麼的眼神。是另一種東西。是警覺，是不確定，是一種她從未在盛以桉臉上見過的東西。
“你誰？”
盛以桉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
盛好愣住了。
“昨晚那個人不是你，”盛以桉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蹭出一聲刺耳的響，“今天早上做飯的也不是你，你到底是誰？”
他往前走了一步。
燈光打在他臉上，盛好看到他脖子側面有一道紅痕，從耳後一首延伸到衣領下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劃過的。還有些青紫，藏在衣領下面，若隱若現。
盛好的目光盯在那道傷痕上。
“你脖子怎麼了？”
盛以桉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那個位置，然後把手放下來。
“你不知道？”
盛好搖頭。
“你問我‘怎麼了’，”盛以桉盯著她，“你不記得？”
盛好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她不知道，她不在的時候，祝平宵用她的身體經歷了什麼。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她搖頭。
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
無聲的，一滴一滴的，像是眼眶再也兜不住了。
盛以桉看著她的眼淚，眉頭皺了一下。
“你哭什麼？”他的聲音有點澀，“我又沒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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