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想了想:“先觀察兩天,要是還不好,綁也得把他綁到大夫那兒去。”
阿蘭點點頭,眼淚又下來了:“芬,你阿叔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咋辦……”
淑芬扶著她的肩膀,輕聲說:“娘,別瞎想!阿叔身子骨結實,不會有事的。”
可她心裡頭也沒底。阿正首那個臉色,那個喘氣聲,看著就不像光摔了一跤那麼簡單。
阿正首這一躺,就是好幾天。
頭兩天還能下地走兩步,到第三天就下不來了,躺在炕上,臉色一天比一天差。
他還是說沒事,可連翻身都費勁,腰和肚子疼得厲害,飯也吃不下幾口。
阿蘭急得嘴上都起了泡,一天到晚守在炕邊,端水端藥,擦臉擦手,一刻都不離開。
淑芬也急,可她不能慌。
她一邊照看阿正首,一邊琢磨販藥材的事,還抽空給常山寫了封信。
說是寫信,其實就是歪歪扭扭劃拉了幾行字。
淑芬的字醜得很,橫不平豎不首的,可跟幾個月前比起來,己經好了不少——至少能讓人認出來寫的是啥。
“常山哥:我挺好的,你不用惦記。信送到了,查春麗姐人好,還說要帶我販藥材。阿叔摔了一跤,躺在床上,我有點擔心,不過應該沒事。你好好改造,別掛念家裡——淑芬。”
寫完了,她看了看。
覺得太短了,又加了一句:“下個月我再去看你。”
她把信摺好,塞進信封裡,等下次去立山農場的時候捎過去。
這天晚上,淑芬端著飯碗去給阿正首送飯。
走到門口,聽見裡頭有說話聲,是阿蘭和阿正首。
“老阿,你喝口粥吧,都一天沒吃東西了。”事阿蘭的聲音,又輕又柔,帶著央求。
“吃不下去,擱著吧。”
阿正首的聲音很弱,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你不吃東西咋行?身子骨受不了啊。”阿蘭的聲音抖了,帶著哭腔。
“阿蘭,”阿正首忽然說,“你說我是不是不行了?”
屋裡靜了一下。
……
淑芬站在門口,腳步頓住了。
“你胡說啥呢!”
阿蘭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又一下子低下去,“你就是摔了一下,養養就好了。不許說這種喪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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