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十方點點頭,又看了看淑芬,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好好幹。你將來一定有出息。”
淑芬抹了把眼淚,笑了:“老爺子,您也保重身體!下次我來看您,給您帶好藥材。”
鄒十方點點頭,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衝淑芬擺了擺手。淑芬也衝他擺手,看著他那乾瘦的背影越走越遠,消失在楊樹林裡。
查春麗跳上馬車,甩了個響鞭:“走吧,別看了,我看你和老人家有緣,將來一定還能再見的。”
淑芬爬上馬車,坐下來。
她手裡攥著那個布包,心裡頭像揣了一團火。
等鄒十方走了,淑芬開啟包看看,裡頭的銀針在日色裡熠熠生輝,竟放射著璀璨的光,淑芬摸了摸,一時間想到了這些銀針救過的人。
一時間又想到了銀針救了王兆豐以後,各種奇奇怪怪的遭遇和事情,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隨後,車隊繼續往前走。
過小石橋,路越來越難走。
有一段山路,窄得只能過一輛車,旁邊就是懸崖,深不見底。查春麗不敢大意,讓所有人下車走路,她自己牽著頭馬,一步一步往前挪。
淑芬走在最後面,眼睛盯著車輪子,生怕一不留神滑到崖底去。
走了大半個鐘頭,才過了那段險路。所有人的後背都溼透了,分不清是汗還是嚇出來的冷汗。
“春麗姐,這條路每次都這麼險嗎?”淑芬喘著氣問。
查春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差不多。所以我才說,販藥材不是人乾的活兒。掙錢是掙錢,可那是拿命換的。”
淑芬點點頭,沒說話。
她心裡頭明白,這世上沒有容易掙的錢。
接下來的半個月,查春麗沒有急著趕路。她帶著淑芬走走停停,每到一個地方,就帶著她西處逛。
她們去了一個叫清溪鎮的地方,鎮上有一條老街,兩邊全是老房子,青磚灰瓦,飛簷翹角,看著有好幾百年了。
查春麗帶著淑芬逛了一整天,吃遍了街上的小吃——
什麼糖油粑粑了、蔥油餅、紅油抄手豆腐腦、炸醬麵糖餅油錘之類,簡首一樣不落。
淑芬也難得胃口大開,竟也吃得肚子圓滾滾的。
她不好意思地說:“春麗姐,咱是不是花太多了?我這麼作踐你的錢,將來可怎麼回請你吃東西?”
查春麗笑了。
“花啥?臭幾個錢的事罷了,你辛辛苦苦跑一趟,不犒勞犒勞自己,那你告訴我,咱跑這一趟圖啥?”
淑芬想想也是,可心裡頭還是有點不踏實。
她從小窮慣了,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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