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啊，你們饒了我，疼啊，我要死了啊。”
其實，死了反而比這麼被折磨的好。
淑芬站在那兒，渾身都在發抖。
她不是同情彩雲，她是嚇的。
長這麼大，她沒見過這種場面。雖然她知道彩雲不是什麼好人，可親眼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被那樣拖走，聽著那慘叫聲，她還是覺得心裡發毛。
常山走過來，看了她一眼：“嚇著了？”
淑芬點點頭，聲音有點抖：“常山哥，他們要弄死她麼？”
常山撇撇嘴：“地主婆上山，都是這麼個命，死女子，你以為她們是什麼好東西？她們享福的時候，可沒想過咱們這些窮人的死活。”
淑芬不說話了。
她想起彩雲以前在王家過的日子。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出門有轎子坐，回家有丫鬟伺候。
可她呢？
她和她娘，還有趙莊那些窮苦人，一年到頭吃不上一頓飽飯，穿不上一件新衣。
可就算這樣……
“常山哥，”淑芬抬起頭，看著常山，“我一首以為你是好人，你們要是恨他們，殺了他們就是，為啥……為啥還要這麼折磨人？”
常山皺了皺眉，盯著淑芬看了好一會兒。
“死女子，”他的聲音有點不耐煩，“你懂什麼？地主上山都要這樣，這是規矩！他們作威作福，來了這裡當然不能讓他們好過。你現在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別人的事少操心。”
淑芬咬了咬嘴唇，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常山說的有道理，可她心裡就是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說不清道不明，像有塊石頭堵在胸口。
“天亮了，”她說，“你送我下山吧，我要回了。”
常山看看天色，東邊己經有點發白了。
“行！”
他說，“天亮就送你走。”
常山看看西下里沒人，這才緩緩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子，遞給淑芬：“這個你拿著。”
淑芬接過來，開啟一看，裡面是白花花的銀元，還有幾張地契。
“這是……”
她愣住了。
“給你和你孃的！”常山說，“你外公當初救了我，我也是知恩圖報的人，這些地都在趙莊附近，都是天字號的好地，你們拿去自己種去，再也不用給人扛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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